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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雍反对,其他冯家人也大多颇有微词。除了见识和视野不够开阔之外,大抵还是因为票号牵动着冯家的根本利益,又与每一个冯家人息息相关。若是关了票号,投资其他产业成与不成尚在两可之间,利润暂时难以保证,冯氏各家各枝百十口子人的分润利钱从哪里出?全府上下数百口人的吃喝拉撒,靠什么来维持?
这也是冯叙雍反对的关键因素。
作为冯家的掌舵者,冯叙雍输不起,也赌不起。若是赌输了,冯家就毁在他的手上了。
冯家姑爷顾兰生也在一旁愤然起身:“冯家票号生意兴隆,分号遍及全国。你这黄口孺子,竟敢大言不惭妄加非议,简直是岂有此理!”
顾兰生是冯家内宅与外戚人中反对最为强烈的一个。因为冯家票号在山西的买卖,主要还是控制在冯锦绣夫妻手里,假以时日,这部分生意没准就是姓顾的了。冯鹏远要把票号关了,从票号撤资,顾兰生岂能愿意。
薛念祖叹了口气,缓缓转身来凝望着气势汹汹的冯鹏金和面色不善的顾兰生,“两位,薛某无意对冯家的生意说三道四,只是实话实说,若是你们不愿意听或者是觉得毫无道理,就当薛某没有说过便是。”
冯鹏金冷哼一声,刚要继续斥责几句,冯叙雍咳咳清了清嗓子:“好了,老二家的,你不要激动,让薛家小哥儿继续说下去!小哥儿,说说你的看法。既然鹏远大费周折托了你来当说客,老夫就不妨听一听你的新思想。”
薛念祖深鞠一躬:“冯伯父,说句大不敬的话,冯家票号生意从前清设立户部银行开始,就已经开始衰败。民国以后,官办银行和洋人买办银行日益增多,冯氏票号的生意多数都被官办和洋人抢走,公私存款大幅减少。如果念祖没有猜错的话,最近冯氏票号正在裁撤各地分号吧?我上次从法国回来,途经上海,看到上海的冯氏票号已经更组为钱庄了。”
“金融是经济之命脉,关乎官府存亡和国家兴衰,所以官府要控制要官办,就是要把经济的主动权掌握在官府手里,不会再允许民间票号进行公款汇兑。此刻还有洋人的银行大肆进入我国,抢夺市场,长此以往,冯氏票号还能坚持多久?一年还是五年?若不及时转型收手,念祖斗胆说,不出五年,冯氏票号生意至少会减少五成以上。”
“更有甚者,当前乱世峥嵘,人心不稳。民间资本会寻找更可靠的官办银行和洋人银行来通存通兑……冯伯父,若再不审时度势,及时将被票号过多占据的财力转移出来,日后冯家将情何以堪?”
“言尽于此,还请冯伯父三思!”
薛念祖话音一落,顾兰生冷笑斥责道:“危言耸听,稚子之见!若再胡言乱语,定一顿棍棒将你打出冯家去!”
薛念祖皱了皱眉,有些怒起。
他来冯家给冯叙雍贺寿并帮着冯鹏远做做冯家老爷子的思想工作,怎么说都是一番善意。而且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大实话,绝无半句夸大虚假,官办银行和洋人银行目前已经抢占了冯家票号大多数的生意,局势会越来越危机,若是连这一点都看不透,冯家的人也忒短视和狭隘了。
况且他远来是客,顾兰生不过是冯家一个外戚,就如此嚣张无礼,生生把薛念祖深藏于心的那点凛凛然给触发出来。
薛念祖心里很清楚,冯叙雍治家森严,若不是有他反对的态度在前、默许的姿态在即,顾兰生绝对不敢当着冯叙雍的面大放厥词失礼失态。而很显然,冯家票号必然牵动着包括冯家大小姐冯锦绣和顾兰生夫妻在内很多人的切身利益,否则顾兰生也不至于反弹这般强烈。
薛念祖眼角的余光掠过神色深沉的冯叙雍的面孔上,最后化为凛冽的刀锋落在顾兰生的身上:“薛某是不是危言耸听,自有事实证明。退而言之,薛某也不过是个人建议,听与不听,都在冯家,大姑爷又何必恶言相加,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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