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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泥非哪家的私产,本县所有酒坊都在取用,凭什么不让我等取用?”
“是啊是啊,念祖哥,这些酒坊的东家真是不要脸,他们一定是嫉妒我们另起炉灶,将来会抢了他们的买卖,这才联合起来堵咱们的路!”顺子有些不忿:“我把兄弟们召集起来,跟他们拼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告官!”
薛念祖皱眉摇了摇头,沉默了下去。
汾县城外黄溪河渡口处的黄泥是本县建造酿酒所用泥窖池的独特材料,色泽金黄,绵软细腻,粘性好,富含微生物,建新窖不可或缺。甚至可以说关乎着日后酒窖发酵出酒的质量。
众多酒坊联手不让正在筹建中的运昌隆取黄泥,自然是有人背后煽动撺掇挑拨。其意为何,昭然若揭了。
薛念祖眉梢一挑,嘴角噙着一丝平静的笑容:“顺子,不急,也别去跟他们争抢闹事,犯不上。看起来,我们的运昌隆离开业虽然还早,但已经引起了酒坊东家们的忌惮和防范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哪条律条不许我们开酒坊了?他们这是犯法,我们去县里告官!治他们的罪!”顺子跺了跺脚,黑黢黢的脸上气得涨红。
二牛也附和:“他娘的欺人太甚,念祖哥,咱们也不怕他们!我也看了,是宝増永周家的伙计在背后使坏——哥几个,抄家伙,干他娘的!”
剩余四五个伙计顿时鼓噪起来,纷纷去抄家伙,准备去黄溪河干架。
顺子这几个伙计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火爆脾气,一点就着,自然吃不了这种憋屈。
薛念祖一把抓住二牛的胳膊,沉声道:“都给我消停点!干什么干?胡闹!你们这六七个人,能干得过人家百余家酒坊的伙计?就算是你们能打赢,今后我们还在汾县开酒坊,与县里的酒坊成为仇敌,还怎么开门做买卖?”
“可念祖哥,他们不让我们取泥,我们家的酒窖怎么弄?新窖要用黄溪河渡口的黄泥封底,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我们破不得呀。”顺子焦躁不安。
薛念祖清澈深邃的目光一闪,居然笑了起来:“顺子,老祖宗的规矩就破不得了?大清朝的皇帝都退位了,还有什么规矩不能破?好了,你们不要鼓噪了,既然他们不让我们用黄溪河的黄泥,不要紧,你们随便找个地方拉几车泥过来就是,照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