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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
“看来故人的蓼花依旧香浓。”
妫翼低下头,将腰间的香囊扯下,塞到盲侍手中。
盲侍小心翼翼地接下,于鼻下细细嗅,少倾,将香囊丢入火盆中,转身拿起竹竿,转身引着妫翼往小楼之中走去。
邴七被救下的时候,已然被废掉了功力,断掉了双臂的筋脉。
隐藏在安阳的八卦门,不似别国那般张扬,尽可能地在不暴露地情形下,来疗愈邴七。
邴七的双腿尚能自由行走,可是双臂却彻底废了。
妫翼再度见到他时,他正于房中操练着腿法。她本以为会看到一个颓废消沉,形如废人的邴七,哪知他依旧神采奕奕,令人如沐春光,更使妫翼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许是手脚不便,他的青丝半散,并未束发,身上的衣着虽不似以前精细,粗布麻衣,却透着清爽的香气。
他听闻妫翼是来带他离开安阳的,半刻都未犹豫,只将窗台上的一盆植物挂在身上,便没了其他行囊。
妫翼见那盆花被他照料的极好,即使是在严寒冬日,却依旧苍翠繁茂,含苞欲放。
妫翼心中动容,便按他坐于软塌,将自己的发冠摘下,为他束发理容。
邴七并未拒绝,他静静地由妫翼摆布,束发毕,转身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轻声地叹道:“从前,师父也为我绾过发髻,他曾说,发髻齐整方能心无二用,心无旁骛才是制胜关键。”
妫翼颔首笑了笑,倒也不知那络腮胡子,还是个注重仪容仪表的人。
“我想去救她,你能帮帮我么?”邴七见她笑了,便试探地问道。
妫翼将发簪插入冠,拢了拢他鬓边的碎发。
“你怎知她没死?”妫翼问道。
“当初她为了保你,可是替你留在了千面阁受刑,如今怕已然骨头都不剩了。”
邴七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艰难地将胳膊垂放在几案上,随后慢慢跪坐下来,面向他的左手掌。
少倾,他向手心吹了一口气,随即手掌之中,便出现了一枝正在凋零的白色花朵。
“永生花?”妫翼叹道。
“早前她与我的赌约输了,送给我的,我那时本想连着师父的生死,可不知为何,心中却想着她一个姑娘家,总是孤身一人,独来独往,都说伴君如伴虎,她无亲无故,那东宫的太子只知利用她,根本不在乎她的生与死,师父生前与她走得近,也使得我与她逐渐亲近,师父离开千面阁后,我更是将她当做了亲人一般,我叫她用血脉养着,过四十九日后,再放入我的血脉之中。”眼前正在掉落的花瓣似是在告诉着邴七,鸑鷟受尽的磨难,正令永生花逐渐死去。
花死即人亡,邴七心中急切,可受妘缨搭救,他总不能什么都不顾了,莽撞地杀入千面阁,将鸑鷟救出来。
他感激妘缨,所以不愿为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