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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妘暖这张讨巧的嘴,连你的宫奴都偏爱。”妘缨瞥了一眼双颊泛红的阿金,冷声道。
随着妘缨的话音刚落,妫翼的双眸便向他扫来,阿金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细声求饶。
“姑母莫要怪阿金,这不过是我少时养成的习惯罢了,阿金身处宫中,自是没见过能与宫奴道谢的主子,因而偏袒我,也都是情理。”妘暖少时遭遇,出入江湖市井甚是自由,身上不沾半点贵家威仪,反倒十分随性。
“他若是寻常贵家奴便算了,可他是服侍国君的内侍官,不能别人许他一些好处,他便忘乎所以。”妘缨的忧心,事出有因。
妫翼重回陈宫后,所操劳事宜多如牛毛,偶尔还要亲征平定叛乱。她初回宫内就令大半宫奴离宫归田,留下的也大都凭各自意愿。
偌大个陈宫,宫奴不过二三十,这让妫翼谋得了个清静,也令留在宫内的宫奴失去了管束,逐渐恣意丛生。
“阿金,你喜欢与妘暖在一起吗?”妫翼开口问道。
阿金浑身吓得哆嗦,哭唧唧道:“奴愿受任何惩戒,还请国君莫要同妘公子置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值得主子因你置气?”妘缨抄起白虹剑便朝阿金刺去。
妫翼拉住了妘缨,妘暖扯过了阿金,这才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来。
对于妘缨的异常,妫翼颇感意外。她看了一眼护着阿金的妘暖,故意怒道:“你这般护着一个宫奴,孤便将他赐予你为伴,往后他便是你的奴,不得再踏入宫中半步。”
妘暖怔了半响,大抵是明白妫翼是在保阿金性命,这才匆忙起身,叩拜谢恩,扯着阿金退出了勤政殿。
四下现在安静不少,妫翼唤来门前候着的宮婢,重新熬煮暗香裛露,又灭去几盏灯火。
“且才来,就因暗香裛露分的不均,将我的内侍监赶走了,如今这煮好的都是你的,无人和你争抢了。”妫翼将煮好的汤水重新填满她的玉碗。
妘缨不动声色,开口便问:“陆庭薇既将赤垢剑送于你,可怎不见你平时有拿出来?”
宫灯逐渐渐暗,隐藏了妫翼脸上的不安:“我也不知,那日我手中拿着的是妫燎的佩剑,随着心中刹那迸发出的一股怒火,手上的剑就变成了赤垢剑。”
妘缨垂眸浅笑,轻呷一口暗香裛露后,叹道:“绥绥,你还在瞒着我。”
妫翼一怔,道:“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不知如何与你说。”.
“而今长夜漫漫,我洗耳恭听。”妘缨美目凝视,一双玉手支着下颚,巴巴地望着她。
妫翼神色不自然地伸手去够茶碗,却被妘缨压住了手。
“这东西寒凉,你怀了身子,不可再饮了。”
闻此言语,妫翼心中一惊,面容并无惊动。
她放下了手,随着妘缨纤细的手指挽握,十指拥抱,双双落于几案上。
终究是什么都瞒不住她,妫翼长叹一声:“可是我显怀了,才叫你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