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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十余女婢,浩浩汤汤地来到了我跟前,又是朱钗又是华服地倾囊相赠,只求我再做几幅雅光公主的画来。
我饮下一口陈年翠竹,倚在凭几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在我面前,炫耀丞相府堆金积玉的丞相夫人。
许是她比芊芊长那么几岁,看起来甚是温婉柔美,可这温婉柔美之中却多了许多市侩。若是明码标价,货真价实的市侩倒显真诚,直爽。反而是她这种滥竽充数,以次充好的,会让人觉着她的举止特别虚伪且做作。
就好比她想买通我为雅光作画,可赠予我的朱钗和衣裳都是些陈年旧款,瞧着倒像是用丞相府每年剩下的布料赶制的廉价款。那朱钗里面最值钱的,也不过是个红玛瑙的步摇,剩下的大都是绢花和珠串,加起来都还不如小白送我的紫玉蝴蝶璎值钱。
“我记着姚家姐姐,也是个丹青高手,不如姐姐为我作一幅画,若是画得好,我分文不收,心甘情愿地为雅光作画,如何?”我又饮了一爵翠竹道。
丞相夫人乃姚家名门闺秀,没见过哪个公主,青天白日里酗酒如我这般凶的,她打从心里瞧不上我,这我看得出来。
况且,我又帮助府上那么多姬妾复宠,整日围在白尧身旁,没了她的位置,她自然也怨恨我。
其实,我也不想酗酒,只不过自潼安大战之后,秦上元将我救了回来,我夜里总是会做梦,梦到有关于潼安的一切,梦到芊芊的死,梦到北郭将军的死,梦到赵南子的死,梦到娼奴营那些陈国姑娘的哭喊,还梦到小白推我落悬崖,我自己一个人速速下坠时的恐怖。
秦上元还在身边时,有她的安神药我还能安然入眠,可自她走后,我整夜难眠,一闭上眼睛,都是潼安所发生的事情。
于是我便开始饮酒,饮多了,便醉了,醉了便什么都不会梦见了。
“不过是年少时的欢喜,我也是多年不碰了,手法都生疏了。”她谦逊的模样,挑不出半点毛病。
“年少时的欢喜,也是欢喜,怎会说忘就忘呢?”我仔细地打量着她的神情,但见她眉头忽然一紧,显然是在排斥我说这话,内涵了白尧和芊芊二人。
我想芊芊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插在心中的一根刺。可是托白尧的福,这根刺她永远都拔不掉。
“姚家姐姐可认识我画卷中的人?”我抬起手,指着悬挂在墙上的画像问道。
她犹豫了一下道:“识得,是木家的四少姬,少时曾与她有过泛泛之交,不过自木家被诛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她了。”
“是没再见,还是不愿再见,姚家姐姐心中可有扪心自问?”我知将白尧的错误,迁怒于她,是我过于偏激了。
可她当时若是识得芊芊,便知木家同白尧是有婚约的。
木家被诛,她便迫不及待地嫁给了白尧,不是有意为之,难不成还是真爱?
“你放肆,我家主母与你有意结交,送来了锦衣华服你不收,反倒是羞辱起她来。”伺候于姚绾身旁的女婢见我刁难,便出口帮助起姚绾来。
我手旁没什么东西好扔的,只还剩下半樽翠竹。于是,挥手将樽中剩余翠竹泼在了那女婢的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同你家主母说话,岂有你这蝇蚋插嘴的份儿?”我有些可惜了那半樽好酒。
酒水撒在她脸上,流进些许于她嘴里,她被呛得红了脸,一直咳着,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丞相夫人看着有些心疼,便让这女婢出门去。
“原来丞相府从上至下,竟都是些肆意妄为的田舍奴,哪里会懂得礼节和规矩呢?”我自然不能放过任何嘲讽白尧的机会,即便是指桑骂槐,我骂得开心最重要。
姚绾面色一沉,拍案怒道:“来人,将桂儿拉出去鞭十。”
我的院子里平时都是十分幽静的,今日多了些鬼哭狼嚎,倒也觉着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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