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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躺在地上,血肉模糊,四肢与头都几乎分离了身体,十分血腥。
一众差役见到这个场面,吓得全部跑了。
云雀儿见此状,倒是没多大的反应,只让人将尸体抬下去,找个地方埋了,之后来到后堂,自己写了一份折子,交给黎舒画,让他派人前往京城,呈交给皇帝。
“事关重大,一定要派个十足可靠的人去一趟,我才放心。”
黎舒画接过来,颔首道:“我这就吩咐下去。”
牛头城的事一夜之间传开,相邻的几个县也都知道了,张县令被打/死,当天晚上就有亲信快马加鞭前往京城找他的靠山告状。
而这张县令的靠山,原来竟是太子梁一维一门客小妾的表兄。
亲信先是找到小妾,小妾再去门客面前哭诉了一番,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门客顿时暴跳如雷。
“明知是我的人还敢下死手,黎舒画和云雀儿这分明是要跟太子殿下作对,此事决不能就此罢休!”
小妾哭得一颤一颤的,说:“妾身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咱们毕竟人微言轻,如何斗得过人家有权有势的黎将军和堂堂公主?”
门客冷哼道:“他们再有权有势,也不过是太子的臣下,我就不信,太子出马还治不了!”
于是立刻来到太子这边,将牛头城的事又是一番添油加醋,说给梁一维听。
梁一维真以为是黎舒画和云雀儿刻意与自己作对,之前积累下的怨气瞬间一齐爆发,咬着牙恨声道:“岂有此理,离开了京城还要跟本宫作对,真以为我是颗软柿子,任他们拿捏了是不是?”
“殿下息怒,眼下还有件十分紧要的事呢,”门客冷静地劝说着,压低声音道:“黎舒画写了份诬告您的折子,已经派人送往京城,应该明后日就能到了,咱们得想办法截住才成,不然皇上一旦信以为真,后果严重。”
梁一维听了这话,深以为然,遂立刻叫来心腹,令其出城拦截黎舒画的人。
之后,自己又赶往皇宫面见皇帝,将已经转了几个人之口的牛头城事件告诉皇帝。
“什么,你说黎舒画路过牛头城,滥用职权打死了县令?”皇帝很是吃惊,因为以他对黎舒画的了解,他认为那不是个会做出如此鲁莽之事的人。
“是为何故?好端端的因何动手?”
梁一维一心整死黎舒画,故意捡对他不利的话来回复。
“据探子来报,是因为那县令未曾事先收到他们抵达的消息,没能出城迎接,之后接风洗尘宴上,又招待有些不周,黎舒画和云雀儿等人便心生不满,趁着又有百姓诬告县令欺压百姓,大做文章,绑了县令上公堂,让人将他杖毙。”
皇帝越发惊愕,“就因为招待不周,便杀了县令?这未免过于可笑了,黎舒画向来稳重,且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不应该会做这种事才对。”
思忖了片刻,叫来宫人,吩咐派人去牛头城彻查此事。
“去把刑部侍郎礼谦叫过来。”
梁一维垂下眼帘,没有出声,待礼谦进宫,得了命令,从皇宫出来,才暗地里找到他府上去。
“太子殿下怎么有空来微臣这里了?快快请进。”
两人进了屋内说话,礼谦倒上茶水让座,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笑着问:“不知殿下此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本宫听闻,皇上今日派了你一个差事?”梁一维请他坐了,笑着问道。
礼谦当即明白过来,颔首道:“承蒙皇上器重,派我前往牛头城调查一桩案子,明日一早便要启程。”
“本宫便是为此事而来。”梁一维摆了摆手,外面立刻有几个人抬了几只箱子进来。
接着将盖子打开,满满两箱子的银子映入眼帘。
礼谦的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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