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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打骂一辈子,这就是命。
梦境兜兜转转,后面的事她大多都有了记忆。
陆家生活的点点滴滴。
梅玄宁是被一阵苦药味给熏醒了,她刚一睁开眼,一道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搂着她的脖子,压的她几乎都呼吸不过来了。
“娘亲,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梅玄宁苦笑,开口时声音有些暗哑,“怎么会呢?熙熙这么乖,娘亲怎么会不要你呢?”
熙熙紧抱着她不肯撒手,阮安堂端着药碗软声道:“你不起来,你娘亲怎么喝药?不喝药,身体怎么能好呢?”
小家伙这才依依不舍的让了让。
又接过药碗吹了吹,待吹凉了才交还给阮安堂,跳下了床去了堂屋。
梅玄宁不喜苦药味,不等阮安堂喂,直接端起碗仰头喝尽,苦药味在嘴巴里晕开,苦的舌头都木了,就在她皱着眉头的时候,熙熙塞了一颗糖葫芦进她的嘴巴里。
酸甜味道立刻冲淡了口中的苦味。
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娘亲好了,你出去玩吧,我跟大当家的有话说。”
刚才的梦里她虽看到了一些情景,可却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姓,只猜测应该是她很重要的人,可大周这么大,她该去哪儿寻呢?
可柳五娘这个人她却记起来了,是个人牙子,在凉州城。
若是没记起来倒也罢了,如今记起来了可得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的,且兴许柳五娘知道她的身世也未可知呢?
所以凉州这一趟她是非去不可的。
“凉州?”
阮安堂眉头紧皱,现下时局动荡,凉州城又处边境,“你们孤儿寡母的,你可曾想过要是遇到什么难事,熙熙怎么办?”
梅玄宁沉吟片刻,“我打算一个人去,熙熙就麻烦你照顾些时日。”
“可是......”
阮安堂还是不放心,可见梅玄宁主意已定,也知道自己就算再说也是无用,于是转了话头道:“我倒是没什么,只是熙熙那么黏着你,你这一走,他肯吗?”
梅玄宁一阵头大。
这倒是个问题,要是知道她一个人离开,不带他,小家伙还指不定得哭成什么样呢?
“我再想想吧。”
阮安堂“嗯”了一声,“那你先歇歇,养养精神,这里距离凉州城有七八日的路程,一来一回要大半个月呢。”
躺下后梅玄宁却没了睡意,想起了梦里情景。
那是她的家人吗?
可是看面相却不怎么想象呢?
她有爹,有娘,还有三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