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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模糊了一瞬，紧接着那黑发黑眸的面庞逐渐清晰。
“是你？”
她喃喃道。
“是谁让你来的？”
顾星文的语气已然冷到极致，五指渐渐收紧，娜塔莉亚立刻呼吸困难起来。
她的面相好像变了。
还是那张年轻清纯的脸，却在原形毕露后眉宇间凝聚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暴戾与戏谑。
“.....”
“嘿嘿。”
娜塔莉亚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句，也没有一句临死前的叫嚣与解释，只是尽力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下一秒，那熟悉的黑色手印攀上了她的脖颈，继而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蔓延至露出来的皮肤!
“你们.....不会成功的。”
话音刚落，娜塔莉亚的面部忽地扭曲起来，不给任何反应机会，喷出一大口鲜血后便失去了生息！
静。
安静，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似乎都没反应过来这骇人的一幕。
一，二....
十。
直到十秒钟后，才响起阵阵惊呼！
“阿伦，阿伦！”
叶列娜抱着那逐渐冷下去的尸体拼命摇晃，男人的眼睛还睁着，凝视着她终于露出惊慌之色的面庞，瞳孔已然涣散。
再无声息。
有人注意到身中数枪的后勤部长，手忙脚乱地将他抬了下去，有人上前搀扶肩膀受伤的叶列娜。
而更多人则惊恐地盯着顾星文手下死状恐怖的少女。
哪怕是想破了天，做梦也没能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她要杀掉首领！！
顾星文眼中冷到趋近冰点，慢慢松开了掐着少女的脖颈，站起身。
他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扭动头颅，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环视四周，一张张脸居然变得再次模糊起来。
人对人的感觉真的会有一瞬间那么大的转变吗？
为什么原本熟悉的面庞会看上去那么....陌生？
这就是——被背叛的感觉吗？
顾星文感觉不到愤恨，剩下的只有内心深处的无尽冷意。
这个世界，貌似比他前二十年认知中的更加残忍。
【癫狂】
“姐！你没事吧！”
伊万顾不得自己的伤痛，激动地扑上去抱住自己的姐姐。
直到阿伦的尸体被抬下去，叶列娜的视线都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愣怔地被伊万抱住。
嘴巴一张一合，却哀伤到...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不应该难过的。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跌入谷底，经历了那些事情后，无论是谁死去都不会再难过的。
“娜塔莉亚....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