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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照面容含笑，斜倚在床柱上，“太紧急，顾不上。”
顾凝整个人无力，恰逢此时热水送到了，她将水盆接了进来，便洗了个毛巾到沈照身前来，半弯着腰，将毛巾搭在了沈照的身前。
顾凝咕哝道：“什么太紧急，随意抹上外敷的药也不至于让伤口成这个样子，你存心让我后悔，让我担心！”
她后悔自己当时竟然随着那左相去月国皇宫了。
月皇的死活哪里有沈照身上这些伤重要？！
沈照很配合地坐正身子，抬放手臂，看着顾凝拧眉细心地为自己擦洗身子，眼底有一簇火苗轻轻窜动。
太紧急没顾上的确是真的，另一方面，也是看到当时顾凝那副穿戴，“神女”之姿出现，一郁闷就没顾上自己的伤。
他既生气月然之还是让她成了什么月国神女，又郁闷自己当时那么无能，没办法掌控全局，还要顾凝伴成那个样子去救他。
那种神圣的，受人敬仰敬畏的，浑身光辉的，像是不属于凡尘俗世的神仙模样，让沈照十分不喜欢。
十分排斥。
她是他的妻子，若真是什么神人神女，他也一定要拉她下神坛，和自己永生永世在一起。
所以，平素从来舍不得享受丈夫福利，从不舍得让她伺候自己的沈照，今日破天荒的懒散了一次。
他垂着眼，看着顾凝仔细地为他擦洗身体，念叨着他不爱惜自己，眼底却浮动着温柔的笑容。
“嗯，我下次一定包扎。”他懒散地应了一声。
懒散到顾凝都听到了他声音里的敷衍。
顾凝没好气地又瞪他一眼。
这会儿身体已经擦完了，她拿了药酒过来，仔细地给沈照清洗伤口。
药酒很烈，顾凝用干净的白布把它弄到沈照的伤口上，忍不住问：“疼不疼？”
沈照皱眉说：“疼的厉害。”
“……”顾凝狐疑地看着他，“那么疼的话，你这身子连动都不动一下？”
如果疼，身体必定会有下意识地躲闪。
沈照面不改色：“疼麻木了，便也懒得动。”
顾凝“哦”了一声，下手更加轻柔，将腰上的伤口处理了，又处理了肩膀上的，找来干净的白纱布把伤口仔仔细细地裹好。
最后，她的目光才停留在沈照脸上的划痕那儿。
“剑伤。”顾凝皱着眉检查：“还是用内力划过来的一剑，伤口有点深呢。”
沈照说：“这里我上药了，用的便是你拿给我的那瓶乳白色的。”
顾凝垂眼看沈照。
就见沈照勾起唇角，露出颊边好看的小梨涡，“脸上要是留了疤痕，可就变丑了，凝儿你说是不是？”
不等顾凝反应，他的手轻轻攀上顾凝的腰窝，声音低沉地问：“会留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