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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伴在顾凝一侧，上了月皇准备好的龙辇。
月皇要亲自护送，但他刚解了毒，体力尚且没有完全恢复，最后关头还是作罢了。
护送的任务由左相亲自去办。
左相以及所有月国的人都十足敬畏神女，没有人的目光敢在神女脸上多停留一分。
顾凝的心情却还是很燥。
这种众星捧月，绝非什么舒适的感受。
她只想快点逃离这些人的追捧，去找沈照。
玉书瞧她眉心紧拧，低声安抚道：“神女不要担心，大祭司不会有事的。”
“……”顾凝眉心却皱的越紧。
出来的时候，舅舅还在入定，她远远看了一眼，舅舅的脸色很不好。
最近的这几日，舅舅似乎时常脸色很差，也不知他是怎么了。
此时想吃，顾凝的心中更填几分不安。
望月山下的大阵已经撤去。
左相亲自送神女来到山门前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前，表示要入月神大殿道谢。
神女冰冷地说：“月国皇都还不稳定，湘西的靖西王还在逃窜，左相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专程上大殿道谢就不必了。”
“是。”
左相连忙垂首，“神女说的是，小臣其实是想舔着脸，问神女关于那靖西王逃窜的方向——”
“不可说！”神女冷冰冰丢出三个字，头也不回的上了石阶。
“……”
左相不敢多言，弓着身子恭送。
等了许久，石阶尽头响起大殿石门闭合的声音后，左相才直起身子，撑着自己酸疼的腰吩咐：“回城！”
……
“舅舅还在打坐？”顾凝进到殿内，询问守护在月然之身边的白衣小童。
“是。”
小童连忙应：“从那会儿入定到现在没睁过眼。”
瞧顾凝面含担忧，小童又解释：“师父时常这样入定的，神女不必担忧……”
可话说道一般，那小童面上也浮起些许迟疑。
师父的确时常入定，但这次非常虚弱，这么多年他从未见师父这样虚弱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但师父不让他与旁人说。
顾凝到了月然之跟前，轻轻唤了两声“舅舅”，试图将人叫醒，但月然之没有回应。
顾凝只得作罢，快速去到望月小筑，将自己这一身的衣裳换下来。
顾凝快速将头发拢好，把额心的“月华印”摘下来，丢到桌上。
月华印这种东西，是月华术大成之后功力凝聚额心形成的一个月型的印记，神女和大祭司所修功法不同，印记也不一样。
她没有修习过什么月华之术，当然没有月华印。
所谓的月华印，只是一片珍珠妆魇，边上的光芒是碎小的银屑和银片。
再用月然之教给她的幻术做了障眼法，所以才在当时骗过了所有人。
兰月伺候在边上，一边帮顾凝重新穿戴一边问：“少夫人打算下山？”
“嗯。”
顾凝点头，直接提了裙摆便跑出了望月小筑去。
玉书带着其余七个梳着仙子髻的少女欲言又止，但到底是没拦顾凝的脚步。
顾凝自是不会走正门，而是顺着后山瀑布那儿沿山路往下，到了月坛之后，顺着小路下了山。
等她和兰月到达当初和沈照分开的地方时，天都已经大亮。
那处的尸体已经被人清理掉，但草地上还残留些许血渍，空气之中也透着铁锈一般的血腥气。
朝霞落下，驱不散此处的那些气息。
顾凝脸色有些沉，“也不知道阿照去何处寻君世子了，城郊这么大……”
“少夫人别担心，属下带了信号箭，这便发出去，若主子还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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