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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苏能看出她的目光不断往自己的腹部瞥，下意识开口：“二夫人没有孩子？”
杜冰月收回视线，不自然的碰了碰发间的红宝石朱钗道：“我怎配给老爷生下孩子呢？自打我进了秦府，就被主母灌下了避子药，这辈子都不能再有身孕！”
宁小苏看到她手腕上有青紫伤痕，一把抓住。
她疑惑抬眸：“这是怎么弄的？”
杜冰月面色苍白的想要抽回手，但是却禁不住宁小苏的力气，她往上挽了挽，就能看到极为清晰的鞭痕。
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杜冰月仓皇解释：“让宁姑娘看笑话了，我这是不小心撞到胳膊，才留下的伤口！”
宁小苏皱眉打断：“怎么？在你的眼里，我这验尸仵作，连鞭伤和撞伤都分不清楚吗？”
杜冰月用力咬了咬唇，犹豫片刻才下定决心道：“实不相瞒，我这鞭伤是夫人抽的，她嫉恨我受宠，每每等老爷睡下之后，就会把我叫进她的房间，肆意鞭打！”
她命人放下凉亭挡风的帐幔，缓缓褪去了衣裳。
一具满是血痕的身体呈现在宁小苏的面前，让她无比的震惊。
陈旧疤痕和新伤夹在一起，足以看出施暴者是多么的憎恨她，多么的用力。
杜冰月擦着眼泪说道：“我身为妾侍，自然是敢怒不敢言，老爷不是没发现我身上的伤，但是他根本就不敢反抗，只会加倍对我好，可越是这样，受苦的终究还是我啊！”
宁小苏拧着眉心开口：“她死了，你的痛苦不也就结束了吗？”
杜冰月浑身一怔，她毫不犹豫的争辩：“宁姑娘，我真的没有杀她，她是被鬼附身呀，她那天的动作真的很吓人，就拿了锋利的刀子往自己身上乱刺，鲜血涌出来了，她竟然还在笑！”
似乎回忆到那个场景极为恐怖，杜冰月一边说着，一边牙齿都剧烈颤抖起来。
宁小苏将热茶塞进她的手中道：“听你描述的她状态是很诡异，但未必就是鬼附身，有可能是什么东西刺激了她！”
杜冰月感受到茶盏传来的暖意，面色也渐渐好看些许，她垂着头道：“我在这个府里就是个妾侍，我没有子嗣，害死她对我半点好处都没有，你也看到了，家中银钱都是大小姐管着的，哪怕她死了，我都半分拿不到！”
她顿了顿又道：“其实，若真是有人想要大夫人死，秦如烟也该有嫌疑！”
宁小苏抬眸：“为什么？”
杜冰月轻嘲一声；“因为她的婚事啊，她看上了凌管家的儿子，非要嫁给他，但是大夫人死活不同意，母女两人因为此事争吵过好几回了，有人亲眼看到秦如烟还被打了巴掌呢！”
宁小苏心头动了动，这秦府的事情还真是一团乱麻啊。
她起身说道：“我得去问问大夫人身边服侍的丫鬟了，若是二夫人想到了什么线索，再去告诉我！”
杜冰月点了点头：“好，那你去忙！”
宁小苏寻到大夫人身边服侍的丫鬟，她凝眉询问：“你可知道大小姐跟她之间的矛盾？”
丫鬟眼底闪过一抹惶然，用力握紧的手在隐隐颤抖。
宁小苏柔声安抚：“你无须害怕，只管据实相告就好，唯有这样，我才能推断出大夫人真正的死因！”
丫鬟沉沉吐了一口气道：“大夫人死前的夜里，我又听到了大小姐跟她争吵，当时吵的很厉害，两人都把桌子给掀翻了，满地的杯盏碎片，我进去收拾的时候，还看到大小姐脖颈上隐约有血痕！”
宁小苏记起来了，她见到秦如烟的时候，的确看到她脖颈上系着一个粉色的锦帕。
当时还以为是别出心裁的配饰，却没想到，竟然是为了遮掩伤痕。
她沉吟道：“那你知道母女两人是为了何事争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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