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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驾崩举国同悲, 岳珈作为县主也参加了丧仪,站在送殡队伍末列遥遥地拜了几拜。
她本想找一找薛声宽慰他几句,左右张望许久也不曾见着, 而且连穆国公也没见着。
直到丧仪临近结束,才见薛声穿着丧服匆匆赶来,面色又青又白, 眼底却是血红颜色,看着如同鬼魅。
薛声几乎是整个人扑在地上的, 戚戚恸哭着,哭声在道道城墙间回荡。直至灵棺抬出皇宫, 送殡的人渐次散了,他仍伏地不起。
岳珈被几个贵女拉着说话, 半推着往出宫方向走,边走边回头,费了好些力气才撇开其他人往回走。
可当她到了薛声身边时,看着他抽泣的后背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终了也只是站在原地陪着他。
天上飘起了雪沫子, 钻着衣领的缝隙落进脖子里,化成了水, 凉得人一哆嗦。岳珈抬头,才发觉天色阴沉, 乌压压的像要塌下来似的。
“逝者已逝,你又何必这般为难自己。”岳珈蹲下身, 用衣袖拂去他背上的雪。
薛声缓缓直起上身,声音虚弱无力:“我不值得你关心。”
“若是为云深道观之事, 我不怨你。”
“可我怨自己。”薛声缓缓转过头看着她, 眼中满是悲戚悔恨, “我鬼迷心窍留了几个突厥细作,本想备不时之需,却没想到留成了祸根。害了你,害了父亲。”
岳珈正要说话,却听薛声继续说道:“父亲今晨,也去了。”
岳珈骇然,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那日见穆国公,虽有些疲态倒也康健,怎么说去就去了。
元荆处理完丧仪的事情,得知薛声跪地不起,也赶了过来。远远见岳珈也在风雪里蹲着,不觉加快了脚步。
岳珈抬头,见是他来了便站起了身。本想福身行礼,腿却已经蹲得发麻无力,整个人打了斜险些摔到薛声身上,幸而她自己又及时稳住了。
看得元荆攥了一把冷汗。
元荆让秋石去扶薛声,薛声摆手道了声不必,自己撑着地颤颤巍巍站起来。
“你跪在这里又能改变什么呢?”元荆背着手,言语颇为冷漠,“整个国公府都在等你主持大局,还不快回去。”
薛声没有说话,只转头望了岳珈一眼,托着虚乏的身子往宫门方向走。
雪势陡然大了,看着风雪里他单薄的背影,岳珈不由叹气。
“放心吧,他没你想的那么懦弱。”元荆说道。他接过秋石的伞,撑在岳珈头顶。
岳珈微微仰头,看着元荆:“穆国公,怎么突然就去了?”
元荆迟疑了片刻,摆手示意秋石退下,方道:“是父皇赐的毒酒。”
“为何?”岳珈瞪大眼睛,穆国公是皇后生父也是皇帝的恩师,向来贤名在外,从不曾像康宋两家那般为非作歹,陛下为何容不得他?
元荆垂眸,穆国公也曾是他的启蒙先生。
“薛声私藏突厥细作,穆国公把一切都揽了下来。毒酒是他自己向父皇讨的。当时皇后命在旦夕,父皇允他待皇后去后再行了断。”
“穆国公揽下一切?陛下信了?”穆国公为人如何陛下没理由不清楚,怎么会轻易蒙混过关。
元荆摇头:“若真是穆国公做的,父皇大概不会那么生气。反倒是薛声,薛声平素装作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背地里却做出此等大逆之事,这般欺君罔上,才更让父皇觉得穆国公府只是表面恭顺,实则暗藏祸心。”
皇帝原想将薛声问斩,是皇后在病榻上苦苦哀求,求陛下为薛家留下唯一的血脉,穆国公也以死作保,这才保住了薛声的性命。
元荆撑着岳珈走进观澜亭,收了纸伞倚在一旁。见岳珈失落伤感,又问道:“你觉得父皇太狠心了?”
“是。”岳珈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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