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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他。”她伏在桌上,两指夹着酒杯打转。眼眶前的泪珠七彩晶莹,仿佛映着他的影子。
“他不喜欢你?”公孙屏波澜不惊,平康坊里隔三差五就有这种借酒浇愁的女子,她也就见惯不怪了。
“曾经喜欢。”当初是她自己狠言断了两人的关系,如今却又这般难过,想想真是可笑。
“那他现在不喜欢你了吗?”公孙屏斟满了自己的酒杯,又给岳珈添酒。
“不知道。”岳珈仰面喝酒,洒了大半在自己脸上,“许久没有见过了。”
“那就去见呀。”公孙屏悠哉喝酒,“上战场都不怕,县主您还怕见情郎不成?”
岳珈擦了擦脸上的酒:“他若是心里已经没我了,见了又有什么用。”
“那可未必。”
岳珈记不清自己那夜喝了多少酒,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出的明月楼,只知翌日醒来时头疼欲裂,浑身酸痛。
“醒了就起来,别想着偷懒。”
说话的是个陌生女子的声音,话里透着不耐烦。岳珈迷迷糊糊抬眼,见到的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胖妇人。
她撑起身子环视周围,这里既不是明月楼也不是肃王府,杂乱的柴草堆满四周,而自己现下正躺在一块又脏又破的麻布上。
“这是什么地方?”岳珈使劲回忆昨夜之事,隐约想起自己坐上了公孙屏的马车。
“太子府柴房。”妇人冷声道。
“太……”岳珈讶得咬着了自己的舌头。
“你也犯不着吃惊,你那后娘还算有良心,没把你卖到平康坊去。咱们太子府从来不苛待下人,只要你好好干活,保管你吃得饱穿得暖。”
岳珈脑袋嗡嗡作响,她哪来的后娘?
她动了动僵硬的脖颈又锤了捶后背,意识复苏后更确信自己不是在梦里。
“这里真的是太子府?”岳珈又问那妇人,“你可知我是谁?”
“锦鲤巷王屠户的女儿,叫王加。”那胖妇人说道,“卖身契都签了,我能不知道吗?”
“卖身契?”岳珈更惑,她什么时候签的卖身契?
“我不知道昨夜究竟发生何事,我也不叫什么王加,我姓岳,是陛下所封的襄乐县主,岳珈。”
“我管你谁家的。”婆子啐道。她只当是这个小丫头片子不肯当丫鬟,胡编乱造想脱身。婆子丢了一身丫鬟衣裳给她:“赶紧把衣服换了出来干活,再磨叽罚你今天没饭吃。”
岳珈气恼,想翻找袖中的随身鱼符证明身份,却发现袖中空无一物,而且自己的衣裳也被换成了粗布麻衣。
“我要见太子!”
婆子斜睨她:“太子是你一个浆洗丫头相见就能见的?”
岳珈更恼,定是公孙屏趁她醉酒戏弄了她,待出去了一定要先找她算账。
那婆子又催促她换衣服,岳珈不予理会,径直冲出柴房。太子府的人不认得她,她回肃王府便是,难不成真留在这儿给元荆洗衣服吗!
“给我拦住她!”胖婆子高声一喊,门外的几个护院立刻握紧棍子挡在岳珈面前。
新买来的丫头总有不服管教的,婆子早有准备。然而这些人看着壮硕结实,其实空有蛮力,根本拦不住岳珈。
岳珈夺了他们一根棍子,三两下便打得他们没有还击之力,轻轻松松闯出了后院。
然而岳珈却低估了太子府邸的恢宏宽广,胡乱跑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出府的门,甚至连一堵可以翻越的矮墙也没有。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也将太子府搅得乱哄哄,府内侍卫从四面围了过来。与方才那些假把式的护院不同,侍卫们个个手握刀剑,看他们的步法便知不好对付。
但岳珈偏就不是会束手就擒的性子,她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打算硬闯出这太子府。
木棍不如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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