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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人群的缝隙看到哀伤无助的虞巽卿,无声地笑了笑,这样好,这样更好。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九夫人已经哭泣到累倒在虞九郎的尸体上,族人们各自坐在了胡床上微养着神,待着虞巽卿清醒来。
虞巽卿还在怔怔地抱着儿子,望着那四方的黑天。
不知是谁摔了茶杯,骤然惊了他,他立刻捂住了虞七郎的耳朵,“七郎别怕,不是打雷,不是打雷。”
看得众人心酸,虞舜卿轻叹了声,“二嫂去得早,都是二哥一手养大的七郎,怎么就……”
他话未完,忽有一人从院外急忙跑进来,惊慌失措地喊道:“八……八郎堕马了。”
众人惊骇,几位族老由人搀扶着起身,急切问道:“人呢?伤得如何?”
“伤得重,且来不及回府了,就近找了家医馆安置着。”
虞八夫人一听就慌了神,忙疾奔出去。
虞舜卿眼神一闪,也匆忙跟着出去,却被几位族老叫住。
“五郎,八郎情形恐怕不好。”
虞舜卿当即也神色凝重起来,“侄儿明白,我这便去府衙将三哥……”
族老打断他,“五郎,事重,三郎莽撞,你须在这里守着。”
未离开的族人们一见,都知道了这是何意,倒也没有谁多说什么。
虞舜卿面色为难,想了想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等到更人又唱过一更,他便叫众人先散了,将九夫人好生安抚了,答应她虞巽卿若不给那庄园了,他从自己名下出,如此她才是肯叫众人来收敛虞九郎的尸骸了。
未几,这庭中除了几个值守的仆人,只剩他与虞巽卿父子了。
“二哥,叫人将七郎先安置了吧!”
虞巽卿被他扶着肩,侧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五郎,我的五弟,我就七郎一个儿子啊!我就这一个儿子啊!”
虞舜卿被他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又不知他的称呼怎如此怪异,强装镇定道:“二哥,节哀顺变,你正值壮年,将来必能再有子嗣。”
虞巽卿却突然阴恻恻地笑了一声,“五郎,你心虚了,八弟堕马,是不是你动的手脚?是不是?”
未等他回答,他便毫不在意地转了头,“我知道一定是你,你担不起虞氏的,他们个个都被养得自私又窝囊,没有一个人是助力,你不是我,也不是长兄,你担不起的。”
他心底的不服气被激起来,“二哥怎知我不能?都是嫡支一脉,一脉相承的血与骨,我怎么……”
然而虞巽卿却丝毫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顾自将虞七郎背起,连仆人要来搀扶都被他挥退。
“凭什么我不能?”虞舜卿却急了,亦步亦趋跟着,“凭什么?我……”
虞巽卿依旧不理会他,口中顾自道:“七郎,你打小我就哀训你,教得你没出息了,往后我不训了……”
“二哥,二哥!”他喊得更加急恼,心中一阵空虚与荒凉,像是冰原上刮过了一阵狂风,卷走了最后一枝枯草。
次日金陵天大白,有人路过虞府门口,见到缟素铺了漫天,口中嗟叹。
“造化弄人啊,前几日早晨还见虞九郎打马过去,今晨就见了丧仪。”
“这可不止一位的。”
“还有哪一位的?”
“可不就是……”
两人正说着,便见几乘高大的马车过来,忙避去了一边。
正是刘呈与楚左两位太傅的马车,刘呈下马后,便见有几人站在门口,看到他后匆匆迎了上来。
“草民虞舜卿拜见殿下。”
刘呈看了眼为首之人,抬手叫他起来,温声问起了虞巽卿的情形,“虞卿可好?”
“失子失弟之痛,一时并不能平息,然二哥是坚毅之人,若见殿下必然有所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