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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一字我实难堪破,我心悦于你,盼能日日夜夜相伴,生生世世相依。以往,我不敢表明心迹,只因你我身份有别,我只能贪恋你的美好,却不敢承认这份情义。如今,生死悠关,我再也骗不了自己,看着你自此离开,我却只能用余生怀念,此生怕是不能够了。阿且,我心悦于你,不知你是否也愿意与我一生相伴。弃之身无长物,但娘子所愿所想,即便是天上星,我也会奋力一博。”
弃之扶她坐起,然后倾身抱住她,双臂合抱,却隐忍着不敢用力,只是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以往,他谨守礼数,不敢逾雷池半步,甚至不敢表露分毫,不想自己所行之事会拖累她。如今,他再无顾虑,生死一线的徘徊辗转,他不愿意再次经历。他不想失去,也不能失去。
这几日来,杜且时好是坏,留大夫说这是积劳成疾,又在匪窝里呆了数日,精神极度紧崩,脆弱不堪一击所致。他不离榻前,与她共渡生死瞬间。
杜且回抱他,动作有些生涩笨拙,“那日知你还活着,我便知道你一定会想办法救我。我知你心意,也知你囿于身份既然是承认也不敢承诺于我,我想着多等些时日,带你见过爹娘。只是我这嫁衣是不想再穿。”.
弃之轻笑出声,“好,都依你。”
“那嫁衣是救生之物,我一早便看出来了。可为何东平王没有?对了,东平王呢?他可还好?”
提到东平王,弃之的身体轻轻一颤。
杜且敏锐地发觉到不对,“沈严呢?他是生是死?”
弃之轻轻松开她,拿起药碗,“你先把药喝了。”
杜且微微蹙眉,很快把药喝了,等着他的回答。
弃之拿了巾栉拭去她嘴角残留的药汤,声音依然是平静如水,“他撞到沈严的刀上,伤得极重,但昨夜说是醒了一回,大夫说应是无碍,但也不敢轻易定论。。”
“这不可能……”杜且似乎明白了,“是他推我入海的,对不对?”
弃之没有否认,“沈严还有后手,扶桑的倭人除了近海,他们自明州而来,埋伏在福州港,只能沈严一声令下,与城中的倭人形成内外夹击之势,以便洗劫泉州城。还好程通将军指挥若定,福州水军没有悉数调走,倭人还没到泉州,便被沿途水寨迎头痛击,但伤亡十分惨烈,福州水军的战船被焚烧大半,战力大减。沈严已被押往福建路,昨日判了斩立决,已然人头落地。但念及沈老太爷于泉州城之恩德,不曾以沈严之名定罪,而是以海盗参商之名按下此事,不至于沈家被牵连、沈容入仕无望。”
杜且紧紧地抓住他的双臂,“你们若是依我所说,炸了长风号,他怎么还有机会发信号发起进攻,之后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开堂审理,总要留下一些文书,福建路诸官难免要掩盖一二,他日若是言官弹劾,伤及诸公前程,我难辞其咎。”
“你已非沈家妇,此乃诸公商议之后做的决定,可你无关。至于长风号,沈老太爷手中开始建造,中途一度停工,历经三载,才终于入水试航,他又怎配不上如此昂贵的陪葬。”这是福建路与泉州府一致商议后的结果,并非弃之一人所能决定,“本想着兵不血刃擒获沈严,可还是没能如愿。”
杜且摇头,“这不是你的错,谁也不能算无遗策,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只盼东平王能脱离危险,百岁无忧。”
“其实,东平王的行囊若是给少了,沈严恐会怀疑,我想着他既然识水性,多喝几口水也是无碍的。可你的却不同,你穿了两回嫁衣,再看到嫁衣时,肯定要计较一番。你如此聪慧,定然能明白。”弃之想的是,东平王的东西多,沈严多疑,总要翻查的,就让他查个够,他才能把塞了羽毛等救生之物的特制嫁衣顺利送进去。
眼下,倭人败退,元气大伤,又被追至明州,残部难成气候。去往蛇岛的水军已经出发,尽选精锐之师,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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