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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过没有现钱便是真的没有,但长风船坞要为望舶巡检司修缮战船是推不掉的,这便是她的能力范围。
自从她在忘忧院安置妥当之后,开始着手为长风船坞招木工和造船师,在泉州城的支港还有不少的小船坞,船坞里都有能工巧匠。数日来,她四处奔波,只招到一些木工。她的现钱是用来支付船坞伙计的工钱,不能捐了去,若是没了工钱,谁给望舶巡检司修缮战船。
“榷务局的竞拍会,你不去吗?”
“去是当然要去,但仅仅是去而已。”杜且也想提前拿到禁榷物货的交易权,“不过想想回风号要是顺利返航,香料我就不缺了,章四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才会把闲钱捐了。”
弃之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两位小娘子,既不得罪市舶司,保全自己和商号,但又有借口作壁上观,隔山观虎斗。
想来,还是他鲁莽了。
“这位小郎君似乎很是苦恼的样子。”杜且笑是很是狡黠,自从搬出沈家之后,她也不再事事端着掌家大娘子的架式,事事都很随性。
弃之感叹道:“小可涉世未深,倒叫娘子给欺瞒了。”
杜且眉眼微扬,正色道:“其实你不用想着事事周全,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且人心最是难测,尤其是商贾之辈,为了点滴之利都会铤而走险。否则,也不会有如此繁盛的海上贸易。神宗朝时,拗相公变法,是为强国富民,可还是逃不过保守派的墨守成规,只为了一小部分人的利益。后来经历数朝,新法几经废立,到现如今只有点滴留存。只能说,如今之天下国不强民也不弱,尤其是偏安的东南沿海更是富庶一方。南外宗正司避居于此多年,仍是锦衣玉食,奢侈成性。”
“可也不全是富户,若是没有你,四娘也不敢捐这五百贯钱。如她之流者众,并非人人背后都有一个你。”弃之也无不道理,“与牙号有长约的商户,大抵都是如此,既要保全货物不被海贼劫掠,还要提防市舶司巧立名目。”
“是以,我们才要强大起来,相互倚仗。”杜且清冷出尘的脸上是倔强的坚定,“人,大多是不可靠的,凡事只能靠自己。”
弃之对此感同身受,他一路便是如此走来。
“以后,你有我。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能成为你的依靠。”承诺是动人,但做不到便是骗人。弃之可以骗天下人,唯独不想骗杜且,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种人,同样不相信承诺。
同样被度牒逼出家底的,还有顾衍。在祈风大会上,他因为举报杜且私贩铜钱未果,治不了杜且的罪,反倒让他失去今岁官市香料交易的资格,也让他在东平王和刘慎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
因此,这次望舶巡检司募集军资,他一共捐了一万贯,换了二十道度牒,留两张自用,剩余的散出去卖了,也能赚上一笔不小的差价。但和他一样想法的人有很多,为了跟官府打好关系,也能尽快回笼捐赠的现钱,没有想到度牒的市价一落千丈,从一千二百贯一路看跌,眼下已剩六百贯一道。
顾衍只能看到二十道度牒砸在手里,一万贯铜钱暂时无法收回,气得破口大骂。
然而,当顾衍收到市舶司、禁榷局院和榷务局要开禁榷香料竞拍会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太多可以随时支配的现钱,可以收购香引。没错,他是无法参与竞拍,但他可以收购竞拍后的香引,只要价钱合适,他还是有机会购得上色的香料。
可现下最大的问题是,他的现钱不多。
他的现钱在冬月开航时,给了刘能,但刘能没有送出海,眼下这笔铜钱无迹可查。他认为,这笔钱很可能还在弃之手中,可问题是他拿不到。
当他从赵冬觉处听说度牒和香引的提议,都是出自于弃之,顾衍杀了弃之的心都有。当年还是半大的孩子,现下竟然能凌驾于他之上。
赵冬觉从弃之和杜且处吃了大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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