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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亦生,字无悔,五年前调任福建路水军教头,驻守泉州望舶巡检司,常年在附近海域巡察,护航离港的船舶安全,与侵扰的海盗船队无数次的交过手,查获私舶近百艘之多,守护着泉州城及附近海域的安宁。
他每年都会在清明前后,返航休整一段时日。今年因为与海盗参商交手时受了箭伤,不得不提前返航养伤。
他听赵新严说沈严死了,感到极为惊讶,他曾于一年前在占城附近的港口见过沈严,但仅仅是匆匆一面,想要上前便已不见人影。他很肯定见到的人是沈严,并非相似之人。因为沈严在出海之前,曾与方亦生有过数次的秉烛夜谈,方亦生对他并非只是泛泛。
如此言之凿凿,赵新严自然不能不信,于是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弃之,让他提醒杜且,沈严或许还活在人间。
可杜且对此不以为然,“活着?无论死活,他都已有三年不归。死了,我尚且要为他居丧一段时日,而我也做了。若是活着不归,我自请离去,也不违礼法。现下我又有了放妻书,名正言顺地离开沈家,不再是他的妻子,他的死活又与我何干。然则,若他现下出现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得他来。”
杜且从未见过沈严,自从进沈家的门,到离开沈家。
弃之不知该说什么,“我还有别的事,就不回去了。”
“你……”杜且话还没说,他便已转身,又进了知府衙门。
直到深夜,弃之才从知府衙门出来,但他仍是没有回忘忧院,而是去了蕃长府。
伊本蕃长听他说明原委,长叹一气,“若是沈严不活着,对沈家来说,实乃幸事。可他若是活着,世人或许不知道,但老爷子一定不会不知道。可他却把船坞给了杜娘子,又放她离开。”
“可老爷子是写了放妻书,却用一个船坞束缚了杜娘子的自由。看似离开沈家,可她却离不开这泉州城。”弃之一语重地,“这明明是给杜娘子画地为牢!”
伊本蕃长安慰道:“方亦生说的也不能全信,人有相似者众,他若还活着,为何不回来?”
弃之神情复杂,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沈严没死的消息困扰着弃之,却没有妨碍杜且试新酒的心情。但章葳蕤一杯倒的糟糕酒量,委实无法与她一起试酒。阿莫喝酒,但他品不出好坏,只要是酒,能喝便可,也就是传说中的牛饮。
她等了许久,等到华灯初上,等到月上中天,都没有等到弃之。
弃之并没有如他所说,搬到忘忧院与她同住,只有苏比和小满住进了客居,还有在一醉酒肆的五名半南蕃。为此,杜且在客居中专门僻出一个院落,专门收留未及十六年的落难蕃商及居无定所、父母双亡的半南蕃,这些孩童会被送至蕃学或是书院,束脩和日常用度都由弃之供给。
但弃之却被留在蕃长府,这是伊本蕃长亲自开的口,他不得不搬回去。但蕃长府与忘忧院相隔不远,出了蕃坊再走一盏茶的功夫便能到。
杜且让冬青去蕃长府请弃之过府,可门房说他未归。她便抱着一坛桃李,在蕃坊的牌坊下等他。
春寒料峭,傍晚下了一场细雨,北风再起,天又突然冷了下来。乍暖还寒,只易染上风寒。弃之取了一件斗篷,从蕃长府出来。
“不是说你没回来?”杜且看他从蕃坊出来,挑了挑眉,“大掌柜贵人事多,连妾都不见了。想来是妾这里佣金给得少了,无利可图,大掌柜看不上。”
弃之把斗篷披在她身上,瞥了一眼她怀里的酒,明白她这是找不到人喝酒。他接过那坛子酒,“桃李?”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杜且与他并肩走着,“这是我跟外翁提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酿出来。”
弃之心下一动,“想家了?”
“只是想外翁了,随我爹赴任福建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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