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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山过河拆桥的本事,杜且是愈发看清了。但平安号与隆祥庄,还有思归香坊的三方契约还在,她做不到傅青山的翻脸不认人。若是撕破了脸,弃之必然会站在她这一方,但最终的胜利并不一定能为她和弃之带来更多的利益。
因此,杜且能做的只有敲山震虎。
可傅青山与沈氏实在是欺人太甚,当着她的面如此叫嚣,不就是看她膝下无后,沈家后继无人。可见,这夫妻二人对沈家早已是虎视眈眈,恨不得把她扫地出门。
这是不争的事实,杜且无力改变,也不想改变。
目送沈氏离开,杜且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如同天际最后一缕夕阳被吞没,黑暗降临,无能为力。
冬青问她要去船坞还是香坊,她摇摇头,“我去找弃之喝酒。”
昨日的宴席,酒没有喝够,跟郑业闹了一夜,又被傅表山夫妇闹了半日,杜且眼下只想喝酒。
可刚走到门外,只见苏比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冬青问他出了何事,他说:“给爷拿御寒的衣裳,爷说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也有可能不回来,拿一件厚衣裳。”
杜且疑道:“这是什么大单要排队拿公凭?”
“隆祥庄的傅掌柜与爷谈契约文书,说是爷不能把隆祥庄的布在除大宋以外的其他地方售卖。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可能要吵一宿。”
又是傅青山。
被郑业压制的时候,也不见他如此积极主动地奔走,只找了一个弃之全权托请。现下,问题解决了,他却是如此迅速地过河拆桥。
杜且开始后悔。
可后悔毫无意义,有问题便要解决问题,而不是追悔感伤。
平安号内,弃之隔着刚燃起的烛火,冷冷地看着傅青山口沫飞溅,眼底尽是嘲讽,但他心中还是有几分惆怅。
因为他还是大意了。
与隆祥庄的契约文书是他亲自经手的,后续追回的二十年代理也是他亲自谈下来的,文书的草拟也是他一手操办,但他没有想到傅青山现下要推翻文书中所谓地域的划分,这是以前没有过的。
以傅青山的说法,丝绸在宋土售卖与在南洋诸蕃售卖并不是同等的价钱,并不能以同等的佣金论之,而让平安号承担远涉重洋所需的种种费用,乃是他当时考虑不周。此其一也。其二,平安号乃是大宋的牙号,弃之及其手下也都是大宋的牙人,平安号在南洋诸蕃也无分号,也并未取得诸蕃牙号设立的许可,因此由他们在南洋诸蕃从事隆祥庄丝绸的代理乃是大谬。其三,隆祥庄货源紧缺,名声远播,各国各地的代理事宜也有了新的划分,这乃是隆祥庄最基本的权利。也就是说,平安号代理一切在大宋的售卖事宜,宋土之外将另选合作牙号或是商行。
而契约文书上也说了,未尽事宜隆祥庄可以补充修订。如若弃之不同意这条补充契约,只能是公堂上见。
弃之还能说什么?他还是低估了傅青山的狡猾,只能怪自己疏忽大意。
可他却不想让傅青山随意想改就改,日后若是他想把预购也取消,弃之岂不是瞎忙一场。
“其实,你想要南洋诸蕃的代理也是很简单的,只要你我是一家人,这契约也就没有必要如此计较。可是你也明白,你我都是商人,唯利是图的商人,难道眼看着利润被抽走,却不想办法挽回。”傅青山与他推心置腹,“可你我若是成了翁婿,便是一家人了,肥水又岂能流外人田。”
弃之反唇相讥道:“当初你找上门时,我也只是个外人。若是大掌柜想以此为要胁,要我娶令嫒,这是不可能的。你方才也说了,在商言商,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我,唯利而已,从不曾觊觎过其他,更不用说令媛,小可卑贱之身,高攀不起。”
傅青山不为所动,“你的意思是,接受我的补充契约?”
“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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