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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沈严出殡那日你也没有来。后院祠堂我让人备了香火,阿娘可与沈严说说话。这许多年了,你们一定有许多体己的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罗氏脸色倏地一变,“你也知道沈严新丧,你竟然还饮酒作乐,不知收敛,真是有辱门风。”
杜且回道:“沈严新丧,留下沉重债务,若是阿娘还了,这沈家保住了,才有门风。”
罗氏说不出话来。
“我相信阿娘此番回来,定然是有事要做。您不妨想想,您回来的目的,我明日一早去给阿娘请安。”杜且说完,越过她直入偏院,坦坦荡荡,毫不顾忌。
当晚的中秋家宴,杜且并没有饮太多的酒。倒是一杯倒的章葳蕤喝了三大杯,喝完竟然没有倒,在偏院撒起酒疯,满场飞奔,阿莫跟着她跑了许久,直到她醉倒在地,才把她扛回东院。
喝最多的人,应该要属弃之。
杜且也不知道他发的哪门子疯,酒一杯接一杯的灌,一晚上都不说话,一个人在角落里闷声喝酒。
“酒是管够,但也不是你这般牛饮。”杜且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不过也没办法,管够是我说出去的话,岂有收回来的道理。”
弃之扯了扯嘴角,“大娘子豪气,一出手便是思凡楼的名酒,连南外宗都不敢如此宴客,何愁这些蕃客不唯大娘子马首是瞻。方才阿莫探过底了,但凡是他们船上带来的香料,只要大娘子开口,一定给你留着。”
杜且挑眉,“那你呢?你的平安号,给我留着香料吗?”
弃之苦笑,眼底的凉薄毫不遮掩,“平安号经手的香料,价高者得。”
杜且大笑,“情理之中。都说牙人弃之唯财而已,倒也是名不虚传。只是明日南外宗的香送来,不知弃之验香,要付多少钱银?这酒够不够?”
“大娘子还是不用管够不够了,还是先担心自己该如何与大夫人周旋吧!”弃之说:“明日的验香,我会处理妥当,你不用担心。”
有弃之这句话,杜且放心了,但弃之的话却让她起了撩拨之心,“你可是在担心我?”
“我只担心,明日是否还有酒喝!”四两拨千斤,弃之起身伸了伸腰,“小可再去拿点酒来,大娘子少陪了。”
杜且望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唇,眸光温柔,融入如水月光,熠熠生辉。
翌日一早,杜且备了朝食往西院去了,礼数周全地问安,丝毫不给罗氏找出半点错处。
而罗氏也确实无法找出杜且的错处。
论出身,罗氏不过是商户出身,没见过世面,但一个人支撑起偌大的沈家,拉扯两个孩子长大成人,也不是柔弱之人。
而今沈严再度出事,罗氏唯剩一个沈容,对眼前这个有名却无份的儿媳,更在意的其实是她士宦之女的身份。这也是她让出掌家之权的原因之一。
留住杜且,便能保证沈容的将来。只要让杜且与沈家之间纠缠加深,她就不会离开。
“沈严已死,长房不能没有后继之人,老身寻了一个沈家远房的侄子,过继到你长房名下,你亲自教养他长大成人,继承你长房的香火。”罗氏早就想好了,就是要把杜且绑在沈家,“老身也不是与你商量,这事没得商量。我是你的婆母,是沈严的亲生母亲。”
杜且淡道:“这事可曾与翁翁商量过?”
罗氏睨她,“他一定会同意,事关沈家的未来,他没有理由拒绝。沈容日后会离开泉州,这个家不能没有人守着。而原本老爷子也是这般打算的,沈严守宅,沈容仕途。”
杜且也不顶嘴,“等娘与翁翁商量过再说。”
罗氏先发制人:“我在庄子上听说你许多的传闻,沈严新丧,你如此不知检点,勾三搭四,抛头露面,简直有辱斯文。还亏你出身士宦,知书理礼。沈严是留下债务,可这也不是你把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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