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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积雪消融,一点一点沁出。
赵新严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长大了?”
弃之睨他,“这不也是你想要的,给顾家松松土。”
“可是我没有证据,如何能进顾家,能动顾衍?”赵新严不会冒然去查顾家,即便他心知肚明顾衍逃脱不了干系,而这些年顾衍对弃之的打压从来没有停止过。
弃之从袖出掏出一块半焦的腰牌,悠悠透着一股子沉香。
“顾家的腰牌,琼州沉香木所制,”
赵新严赶紧接过去,再三确认,“顾家这腰牌可不好得,自从顾衍当家后,用同一批的琼州沉香木做了这一批的腰牌,人手一个,出入皆凭此牌,难以仿制。”
弃之道:“不仅如此,即便你能做出一样的腰牌,可沉香木新旧之间会有不同的包浆,一个人入府越长,呈现出来的色泽就会越深。”
赵新严接着道:“一个商户人家,腰牌做得如此精细,若说这家宅之中没有阴私龌龊,又何必如何大费周章。”
弃之起身,掸去衣袍的灰,“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码头那你可盯紧点,眼下盛平号歇业,没有人替走私的船舶处理物货,必然会有人找上你。”赵新严压低声音,“抓到一船,你便能得过半的货,弥补走水的损失绰绰有余。”
“可你怎知盛平号是真的歇业呢?”弃之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便走了。
四海茶馆人满为患,但茶馆二楼的雅室还是为弃之留着。茶博士见了弃之,有些吃惊,但很快跟进了雅室,往炉子里加了炭火,又往炭火里扔了一颗他惯用的木樨香丸。
“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弃之往榻上一瘫,闭上眼睛。
茶博士往外张望,左右都无人,他才关上雅室的门,“昨日有人在找各处找散工的请唤,给的价钱很高,说是要烧房子。”
宋室还未南渡之前,有位皇帝仰慕一位名妓,但又碍于身份怕被拒绝,于是他在都城汴梁的找了一位小有名气的茶博士,一边在茶馆里喝茶,一边花大把的银子让这位茶博士去给名妓传话,把人给约出来。关于这则“奉旨拉皮条”的风流韵事无从考证,但茶馆确实承担着办事中介的作用。
茶博士能知道具体承办的事务,这件事他肯定也有份。
弃之支肘托腮,眸子半开,“知道烧了谁的房子吗?”
茶博士也不避讳,“原本这些事情我是不打听的,但一早知道是爷的新牙号。”
“顾家?”
“爷都知道还来问小的,这不是逗小的。”茶博士没有不好意思,这钱他要是不赚,也会有人赚。
弃之只是来确认他心中的答案,既然没有意外,那便不用担心赵新严把事办砸了。
“近日,来的蕃商可不少,下面店堂都是生面孔。”弃之又问,“可有什么不同的?”
茶博士精明的眸子微动,笑道:“生面孔日日都有,但爷要问的却并不多见。说也奇怪,盛平号歇业,他号下的牙人也都不来走动,只是有人零星接了几个小单子,都是正常抽解。”
“连走动都不曾?”这也是奇怪,像是真的歇业的状态。
“不曾。”茶博士收了弃之的好处,不会撒谎。
这可真不像是顾衍和沈征博的作风。一个歇业在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个香料断货,在香市上看似着急地与他叫嚣,却没看到顾氏家坊的人四处收香。似乎都在等着他们要的东西从天而降。
弃之留了一吊铜钱,“留意一下各香坊是否有出色的调香师想要另谋高就。”
“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不行?”
弃之不禁淬道:“那就是沉水记的香工而已,不是什么调香师。”
“可沉水记确实来了泉州,连家主都来了,而且还是拖家带口离开都城。眼下泉州城的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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