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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战!”
弃之笑而不语,斜倚在坐榻上,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继而又开了一坛梨花白。只是这酒的味道比杏花酿相差太多,入口酸涩。
他当下皱了眉头,杜且看破却不说破,带着冬青不告而别。
杜且来过两趟酒坊,来去皆自如,从未曾与他打过招呼。但弃之还是在她下楼之后,朝门口的伙伴使了个眼色,让人跟着杜且,确保她平安到家。虽然他也知道,杜且定然不是一人前来,可终归是从他的地方离开。
杜且上了马车,目光仍旧清明。
冬青朝外头扫了一圈,“你方才进去后,卢荣就在楼下守着。他是一路跟着咱们过来的。他进去后,杜平也到了,他一直跟在卢荣后面。他还说,卢荣先前在沈家门口徘徊,还打听大娘子住在哪个院落。”
还真是被冬青说中了,卢荣不是为度牒而来。不,度牒迟早是他的。他这是以为度牒到手,他可以为所欲为。
杜且冷笑,嘴角尽是残忍,“绕着泉州城走一圈,先去福弥渡口吹吹风,再沿着码头回城西。车马不用太快,让他能跟得上。”
冬青虽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照办。
隔日一早,杜且让杜平把度牒送到四进茶馆,在晨间客人最多之时,人多眼杂,众目睽睽。
弃之看也没看,直接收了起来。
“大娘子说,请公子务必物尽其用,一张度牒换一个官办牙号的凭引,不为过。”杜平把话带到,“不能做赔本的买卖,有些机会失去就没了。”
弃之不知道杜且要做什么,但他也不问,拿到度牒后,立刻去了市舶司,请求面见柴从深。
一个时辰后,弃之从市舶司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份官办牙号的凭引。
是夜,弃之回到一醉酒坊,大方地请在场所有的客人喝酒,并且表示对今日在场的蕃商主动降一成佣金,只要他们把抽解博买的一应事宜全都委托给他。但仅限今夜,过期不候。
此外,弃之还让小满把消息散出去,那些跟他一样出身的半南蕃牙人只要愿意跟他,都会有一个暂时的安身立命之处。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想要拿到官办牙号的初衷。
一时间,一醉酒坊门庭若市,人声鼎沸。
觚筹交错之间,弃之站在二楼处往下望,却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