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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妃命侯在岸边的船夫将妇人们送到湖心岛去。
那是湖中的一片小林子,林子高低两处各有一花厅,溪水相连,今晚便设了男女几席晚宴在花厅中,另在花厅前搭了一戏台,伶人数十,是太子妃命人从千里之外请来的昆曲班子,请来唱一场没有七八百两银子打不住,就这,请的人还排着队呢!据说此乃是昆曲大家罗文良调教十五年调出的新唱腔,飘飘渺渺,全没一点儿烟火气,最宜在自然山水之间欣赏,所以才选了湖心岛。
当下,除却太子妃和林品兰,其余命妇都上船往湖心岛去了,而后太子妃领了林品兰去到附近一凉亭,同她扯闲篇,像是在等人。
不多时,便有赵文贤、陈赫扬等人说笑着过来,也陆续坐船前往湖心岛。
秦煜和太子二人走在众人之后,身影在竹林间渐渐显现,太子向他感叹:“六年前那场仗打了整整一年,国库空虚,这几年又灾情不断,先是山东那片闹旱灾蝗灾,今年端午前后浙江一带又水患,千亩桑田被淹,想必下半年蚕丝价格必要大涨,绸缎价也跟着涨,去年朝廷与波斯和交趾国按去年的价签了七十万匹丝绸的契约,今年绸缎价大涨,这七十万匹丝绸卖过去非但没赚着银子,还得倒贴几十万两,国库空虚,这几年水旱灾又掏空了百姓的腰包,想加税也没法儿加,父皇很为这个头疼啊!”
秦煜双手背在身后,默默忖了会儿道:“赋税是不能再加了,想想当初我们南下赈灾,险些激起民变,此番连年灾害,一旦某处起来反民,必然别处揭竿响应,不能不防,要解此困,须得叫商贾们掏银子救国了。”
“要掏他们的银子不容易,商人重利,没有白白使钱的道理,朝廷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抢吧?”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巡盐?”太子忽道。
秦煜笑道:“前年才巡,今年再巡,明年出个什么事,又再巡一道?不妥不妥,要叫丝绸商们掏银子。”
太子笑道:“正是,正是,我想到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