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守诚又退回来,抬眼偷觑了觑秦煜的脸色,摸不准他什么想头。
那边厢,秋昙送走她娘,又重新躺进被窝里。
身体里的热一阵阵的,由内而外,她浑身上下更烫得厉害了。
想问为何大夫还没请过来,又不好问,毕竟李太医本是给秦煜治腿的,秦煜请他来给她瞧病,已是格外开恩了,她如何好催请呢?况且,她才在周氏面前卖了秦煜,正心虚呢。
渐渐的,她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开始做些零碎的、奇奇怪怪的梦。
梦里总是在下雨,她半睁开眼,外头似乎真下雨了,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就下在她耳边一样,而李太医和秦煜就在她床头说话,她却觉他们远在天边,似乎与她隔着一层。
真是要死了,她想着,自己因头疼发热病死了,死得也太没意思了吧?
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床前只剩下秦煜了。
灯火是暖的,他是冷的,冰山一样伫立在她面前,他的深邃的眼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下,只看得见眸光晶亮的,像刀锋上的那点光,她觉这双眼似乎在审视她,嘲笑她,剥光了她的衣裳,将她内里一切都看得清楚明白。
她不敢与他对视,别开眼去,唤了声:“二爷。”
声调低沉又喑哑,把她自个儿吓了一跳,她嗽了几声,问:“二爷,我得了什么病。”
“李太医说只是风寒,吃几服药下去,躺几日便好了,”他的声调比外头的冷雨更冷。
秋昙安心了些,幸而只是风寒,不是大病,只是,她看秦煜的样子,怎么同往日有些不一样呢?
“多谢二爷来看我,”秋昙道:“夜里风凉,二爷也去睡吧,像奴婢一样得了风寒便不好了。”
秦煜冷笑了声,垂眸,轻轻抚弄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你真怕我冻着?”
秋昙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秦煜却好似怕她说出来,抬手打住她,“你好好歇息,我回了。”
“二爷?”秋昙忽的喊了他一声。
秦煜深深望了她一眼,便立即转着轮椅回过身,朝外走,路过螺钿小桌时,他抬手将蜡烛捻灭了,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