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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桌前静静抿着。
成仁由孙妈妈领进来,他低着头上前打千儿行礼,道:“夫人,您唤小的来可有什么吩咐。”
周氏觉他笑意勉强,低头瞥了眼,只见穿着宽大的灰布裤子,脚腕上紧扎着,光站着那裤子也荡起微微的涟漪,显然双腿在抖。
周氏嘴角微勾,冷冷瞥他一眼,“我瞧着你该打死!”
只一句话,成仁吓得顶梁骨走了真魂,扑通一声跪下,“奴才犯了什么错儿,求夫人明示,让奴才死个明白。”
“好奴才,你自个儿说说你今儿领着你主子去了哪里,但凡有一个字对不上,你今儿便不必回去了。”
因周氏说的是“但凡有一个字对不上”,成仁便以为周氏知道了些许,此刻也不敢说假,这便一五一十地禀明了。
周氏听着,听到后头又惊又怒,茶盏一顿,“你说他与秋昙她哥哥……”
周氏的后脖梗阵阵的细栗漫上来,原以为秦昭只是爱同小奴婢胡闹,没成想还好这一口,如此不随了他祖父么?她一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侍立一旁的钱妈妈和孙妈妈等人也吓呆了,定了会儿神才上前来宽慰,一个说三爷定是喝醉酒抱错了人,另一个说秋闱在即,暂且先放过他,待会试后再来管教。
良久,周氏才回过神,一掌拍在八仙桌上,切齿道:“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
这些年,周氏对秦昭寄以厚望,请原翰林院侍读学士程老先生为他讲学,他犯了错她无不在侯爷面前替他兜着,还处处打压秦煜和几个庶子,甚至连媳妇也替他选好了,可偏他不争气,尤其是出了翠缕那件事以来,她愈发觉着自己这儿子比不过听风院那个了,只是,到底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便是滩烂泥也得扶起来。
周氏叹了口气,半阖上眼,极疲惫似的扶着额道:“出去吧,你们都出去。”
钱妈妈和成仁等人不敢作声,低眉颔首地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出屋后孙妈妈还将成仁拉到一边,告诫他要好生看着秦昭,再有一回必要打死他,且命他守住口,此事谁也不能告诉。
成仁到此刻腿还是软的,他颔首不迭,半句话也不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