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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卷问梁择木：“阿木，我们进来干嘛？”
梁择木很认真地告诉他：“找你妈妈。”
阿卷神情凝重地看向某一个地方，梁择木看着他直摇头，又来了又来了，他这老毛病，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到现在他就没变过。
梁择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阿卷看向的地方空空如也，梁择木凑他很近，近到说话时空气中振荡的气流会撞到他脖子上，有点痒痒的。
“有鬼吗？”他问。
阿卷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也很认真：“没有。”
“你妈呢？”
“不知道。”
“那我们随便逛逛吧。”
西街的办事处，人蛇混杂，两个乳臭未干的初中生来到了核心区域，还说要随便逛逛，若是李也在场，可能会千刀万剐的剐了这一群办事人员的皮。
人，是奇怪的动物，人的精神状态更是不解之迷的迷中迷。
有的时候，会突然怒发冲冠，像个神经病一样想找人干一架，也有的时候，会突然飘飘然的不知身处何处，呆呆傻傻更像神经病似的对所有人宽容，然后莫明其妙的犯错。
更多的时候是事不关己的游离状态。
在核心区域的工作人员挺多，但没有一个人上来盘问他们两个，是谁，过来干什么，好像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既然这两人能够以这副姿态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不然就是李总的亲戚，不然呢就是某位高层的亲戚，或者亲戚的亲戚。
“这是什么？”梁择木捞起一个油乎乎，粘手的东西随口问道。
“第三作坊要的油料。”
梁择木听不懂，他还是初中生，哪怕常年霸着年级第一，眼前这些也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暂时还理解不了。
阿卷也理解不了。
但他话不多。
他找人说话喜欢找看着顺眼的人，包括所有教过他的老师，只有看得顺眼的老师他才会觉得特别亲近，才会认真去上那门课。
也会很认真的替老师办事。
王老师是他看得很顺眼的老师之一。
他会帮王老师找到她要找的那个人，怎么找呢，凭直觉，什么直觉呢，他的直觉就是看着顺眼的人。
两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有模有样的转悠，梁择木像个好奇宝宝，会去瞧他们手里的拿的东西，搬进去搬进来的是什么，做什么用。
他逮着人就问。
所以，这世上为什么会有“无知者无畏”这句话呢，其实说的就是他们，阿卷对那些东西没兴趣，他表现得兴趣缺缺的样子，眼睛看向那些工作人员。
那个人，看着还算顺眼，阿卷打定主意了去找她。
他是个极腼腆的男孩子，人问十句，他答九句，主动出击不是他的风格，聪明的他拉上了梁择木：“阿木。”
“卷？”他觉得他又要发呆了，作为资深同桌，两年如一日的常见他这个招牌神情，已经能化身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那个人。”他指着让他看得顺眼的那个中年女人。
梁择木也看那个女人。
卷不仅盯着某处长时间发呆，还说不清楚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作为资深同桌，他们之间的默契是，全靠他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