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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在乡村的泥坑爬大树跑胆子也不会那么小,于是先问了句,“去哪儿?”
我以为他至少会回答我,谁知道他径直走过来眼看头就要绕过我的脖颈,我里面一个闪身,非常有眼力见的说,“走走走。”
冯扬领着我,穿过小路到了一个角落,据我观察这是个监控死角,后面全是石墙,前面是一大片阔叶树。
冯扬在前面走着停下来脚步,“出来。”
我立刻警觉,双手收紧呈防御姿态,环顾四周。
冯扬高昂着头看向前方,前面的石板背后慢慢出来一个人,我一看,这不是昨天打架那放狠话的领头吗?
前几天还嚣张得不可一世把冯扬按在墙上,今天竟然离冯扬两米远,眼神收敛。
冯扬拉过我,翻过我的胳膊,“我看过监控了,他撞的你,你想他怎么赔罪都可以。”
我滴溜着双眼左顾右盼,这开放题我确实是很不拿手啊。
放过他吧我这罪白受了,惩罚他吧我又没想好,万一轻了那岂不是便宜他了,万一要是重了我可脱不了干系。
如何拿捏一个轻重问题,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但冯扬显然不想给我这样的时间,“这样吧,我帮你。”说着正预备面朝对方开口。
“等等等等。”我拦下冯扬,“这样吧,你把学校天象厅里面打扫干净,顺便把桌子摆放整齐,可以吧。”
冯扬面色冷静,“听见了吗?”
对方点头。
“走吧。”
等到那人走远,冯扬转身,“现在对别人心软,大难临头首当其冲就是你自己。”
冯扬说这话有种莫名的激动,我犹豫着开口,“下周我们班要去天象厅里上地理,轮到我们小组值日,我就想偷个懒……”
我感觉到冯扬在我头顶翻了个白眼但我没看见,他就转身离开了。
自那以后,冯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来学校,一来学校不是在看一些莫名其妙的书就是趴着睡觉,我和他虽然是同桌但完全没有交流。
我的伤口在慢慢愈合,生活也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不过几周后我发现我确实是想多了。
这次不是学校的事,而是姨娘家里。方辰夏出生了好几个月也没办满月酒,按道理来讲没办满月酒也不算什么大事,谁知婆婆整天喊整天说,他的孙子没办满月酒就是个大遗憾,会给这个孩子以后带来霉运。
我姨娘觉得方辰夏满一岁再办个生辰酒也是一样,可婆婆非是要说服姨娘,还联合着姨夫一起,说什么也要补办酒席。
婆婆这心思,别说姨娘,就连我都心知肚明,借着办酒席好收份子钱。
“少说这些废话,我今天把话都放出去了,我那些一起跳舞的人都知道,你们也准备准备通知一下你们的那些同事啊朋友啊这些。”
姨娘试图和婆婆讲道理,但婆婆却说着这样一段话。
姨夫在旁边不开腔,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妻子,姨娘不想让姨夫太为难于是让他回房,姨夫还真就转身就走。
我在门缝里将整个场面看得一清二楚,婆婆如机关枪一样不带停的说,姨娘偶尔想插一句嘴立马被呛回来。
“我的孙子我不能给他办满月酒啊,什么道理啊,没有道理的呀!”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啊,他光是你儿子不是我孙子是吧。”
“妈……”
两方都不肯让步,可姨娘明显处于弱势。我心里一沉,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姨娘,阿婆,喝口水吧。”
姨娘见我出来,脸上勉强挂上一丝笑容,婆婆则撇过头不看我,嘀嘀咕咕道,“也不知道谁才是亲生的。”
姨娘神情难看起来,最终还说道,“那就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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