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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渺气狠了,呼吸声变得沉重,她突然松手,程珺树跌回椅子里。
只见一双灰暗下去的凤眸,伴随着失望至极的声音,“程珺树,丹师派若被文罗掌握了,你想过丹心长老一脉的下场吗?你的师弟,你的丹途,你的师傅,你的家...到时候,全都没了。”
程珺树瞳孔缩成针眼大小,突然起身,极致的失去感让他剧烈颤抖,他慌乱的抱着头不知该怎么办,“阿渺,我不要,我不要这样,我不想失去我的家,不想失去师傅!文罗居心叵测,掌门之位决不能交给他啊!”
轻柔的声音,却带着十足的诱导,阿渺轻轻的抓住他挣扎的肩膀,力度很轻,程珺树却奇异地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安抚,抬头只见那双凤眸星辰般浩瀚,“那你该如何?”
是啊...家都要毁了,师傅都要被人杀了,他还能继续做那个逃避现实的丹痴吗?丹药、丹药、丹药,丹药医人,但却不能救他的门派,保护他的师傅与师弟,唯一能保护所有人的,唯有掌门之位!
一直惊慌的心定了下来,程珺树慢慢松开抱头的手,眼底的迷茫与逃避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成熟更加坚定地决绝。
“阿渺,我要做掌门。”
阿渺放开他,凤眸依旧充满审视:“即使会有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俗务?永远也挣脱不开的人心算计,即使再也不能一心只有炼丹?”
拳头捏的死紧,程珺树死死抿着唇,他狠了狠心,彻底将心底那抹属于丹痴的固执销毁,再次抬头,唯有坚定:“只要能保护丹师派,要我去死都可以!”
阿渺终于停止了装出来的冷漠与逼迫,绽开一抹真心实意的暖笑:“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程珺树想扯开嘴角对她露出一抹笑,但心里那股悲伤叫他当下无法开怀,只道,“我回去睡一会,你替我守一下师傅。”随后身影渐渐隐没在远方暮色之中。
阿渺坐进床边一把椅子内,便打算守夜,刚要合眼修炼,却瞥见床脚的被子动了动,阿渺眉头一跳,反射性去看丹心老头儿,依旧昏睡着,但不自然绷紧的嘴唇却泄露了他的伪装。
阿渺眯眯眼,看着老头儿神情莫测,一会,她突然苦恼的叹了口气,转而道:“刚刚我好像不应该对珺树那么严厉,其实由我出面搞定文罗也不是不可以,至于金氏,到时将他们的阴谋大白于天下,大抵也不敢再来为难,唉,刚刚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我这就去把珺树找回来,这辛苦的要死的掌门之位还是留给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