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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心疾首。
“几位辛苦。”杨缱道。
“王妃客气了,属下们职责所在。”校尉抱拳行礼。他们也甚是好奇身后的塔,如今手握破阵图,面上都带了几分跃跃欲试。
高塔大门在众人眼前豁然洞开,下一刻,浓郁的血腥味混着极难形容的腥臭仿佛终于找到出路般争先恐后奔涌而出,杨缱猝不及防正面承受了“毒气”攻击,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细想,温子青便反手一个药包怼到她鼻尖。
浓郁的药香成功拯救了她几欲作呕的反胃。
“退。”
一行人撤出老远才总算在凛冽的西北风里找回活着的感觉,杨缱手握药包,一言难尽地看着平静的青年,“温喻,你五感真恢复了?”
方才那气味杀伤力那么大,这人却面不改色……怕不是闻不到吧。
温子青轻飘飘递来一个眼神,仿佛在说,爱信不信。
杨缱再次用左手握住了蠢蠢欲动的右手。
算了。
她告诉自己。
来都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杨缱旁观了燕骑将士们陆陆续续从塔内搬出一具具冰凉的叛军尸体,眼底冷色愈来愈厉。
她想过当初温子青必不会束手就擒,却不知景况竟惨烈如斯。
“禀王妃,”前来复命的燕骑校尉脸色也格外精彩,频频瞥向温子青的眼神既惊又叹,“塔内八层以下,共八十四具叛军尸身已全部搬出。幸甚天寒地冻,而塔内阵法自有天地,里面还不算太污糟。但以防万一,还请王妃等等再进,容属下们再清一清。”
杨缱颔首,“辛苦了。”
温子青适时地递过去一包自制的药粉,“劳烦将军混在火油里熏一熏。”
校尉接过,返身前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竹床上面色苍白的青年。
撇开这位国师大人在漠北如雷贯耳的善名,校尉不是第一次见他了。上次见,这位与袁少将军几人合力围杀前任禁军统领司啸时所表现出的战力便给燕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此番平叛,校尉又从同僚们嘴里听说了青年在太极殿密室的遭遇,早已心生敬佩……可这都比不上当前的一切带给他的震撼。
听说他当初是以一敌多,力有不逮才被拿下的。
也就是说,他们搬出来的那些尸体,是眼前这位大人一个人的战果。
杨缱也在看温子青。
后者倒是坦然,“我也是人,双拳难敌四手。”
杨缱噎了下,认输,“……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讽你算不到自己死劫。”
此话一出,温子青彻底平了心中意。
他又忍不住为杨缱找补,“卦者本就难算己,你说的,也没错。”
杨缱摇摇头,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