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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珏冷道,“怎么?他岂非正是仗着身后的杨家才敢如此蛮横行事?”
贺白犹豫一瞬,还是将话说出,“弘农杨身为当世第一世家,本就有矫引天下世族之任,而山东各家……确有不妥。”
话音落,季珏眼底顿时浮出阴鸷之色,声音也危险起来,“如此说,云墨是赞同杨重安在山东的所作所为了?”
贺白沉默不语。
“放肆!”
一声厉喝自头顶响起,下一秒,贺白被人当胸一脚狠狠踹翻在地,剧痛后知后觉传来,竟让他有片刻窒息。季珏犹不解气,一把揪住贺白的衣领将人拎起,狠声道,“贺云墨,真当本王不知你在山东都做了什么?谁给你的狗胆,竟在背叛本王之后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不要以为你父亲尚在,本王便不敢杀你!”
贺白被季珏毫不收力的重重一脚踢得脸色瞬间惨白,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又被攥住领口提起,少年单薄的身躯哪受得住?五脏六腑一时间翻江倒海,只觉季珏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恍惚间听到“杀”字,浑噩地抬起眼来,还没看清面前人,便又被大力推回地上,一来一回,喉间登时涌上一阵甜腥。
“狼心狗肺的东西……”季珏咬牙切齿,越看脚下之人越恨,猛地转身抽出挂在墙上的长剑便要将贺白当场斩于剑下!
贺白完全躲不开,眼睁睁看着剑锋眨眼间便至眼前,心下绝望至极。
然而预料之中的血溅三尺并未在上演,书房大门被人霍地撞开,一道人影猛然闯入,于千钧一发之际狠狠拽了贺白一把!
——锋利的长剑在贺白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王爷住手!!!”急闯而入的苏奕顾不得上下尊卑,在拽开贺白的同时出手拦下暴起伤人的季珏,一把夺下他手中凶刃,厉声高喝,“王爷!你看清楚!他是王妃的亲弟弟!杀了他,您是要与贺尚书结仇吗?!”
季珏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着地上的贺白,目光略过满地的血,落在长剑上,闭了闭眼,强行压下杀意,甩开苏奕大步离去。
苏奕长出了口气,急忙上前扶起贺白,探了探鼻息,发现人只是晕了过去,这才惊魂未定地生出后怕来。他叹了一声,解下腰间玉牌招来仆从去请王府医师,头疼地思考着接下来如何向贺家解释。
当贺白从昏迷中醒来,人已回了自家府邸,床边守了一群人,父亲、母亲、姐姐……连季瑢都不知为何也在,望向他的目光里满是愧疚。
贺母守到儿子睁眼,本就哭得通红的双眼再次溢满了泪,一下扑到床前,抱着他失声痛哭,“我的儿!”
“云墨!”季瑢也急切地唤他,“你可还好?感觉如何?太医!云墨醒了,快来瞧瞧他!”
太医匆匆挤到床前诊断,片刻后松了口气,宣告贺白成功脱离危险,只是胸中仍有淤血未散,相较而下,手臂上的皮肉伤反是其次。季瑢这才放下心来,极有眼力劲地随太医出去拟方煎药,将地方留给那一家人。
贺母泪眼婆娑地抚着儿子苍白的脸,良久,似是下定决心,倏地起身,指着身后面色同样极差的贺尚书泣喝,“贺怀溪!我儿不过去了一趟楚王府,回来便成如此模样,你还待如何?!阳儿已去,你还要把白儿也搭进去吗?!”
贺怀溪心神大震,望着床榻上重伤虚弱的儿子,久久无法开口。
贺夫人犹不放过他,这位素来贤名在外的尚书夫人罕见地摆出强势之姿,誓要将心里话一次说个痛快,“是,楚王爷为阳儿请封身后名,我们阖府上下感激涕零,但不代表我还要为他们季氏再搭上一对儿女!贺怀溪,我不管你是报恩还是什么,我的儿子决不能再出事!他楚王爷今日敢对我儿拔剑相向,明日便敢让你女儿也受尽欺辱!这门亲事不结也罢!明日我便进宫,纵是豁出命来,也要在太后面前求出一道恩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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