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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本王特意绕开季琳亲自出马,冯琛若聪明,便知我在警告他,往后再敢拿季琳掣肘我,他宣平侯府后半辈子就休想安稳。”
真是感天动地兄弟情。
杨缱眨眨眼,“不过?”
“知我者,阿离也。”季景西亲昵地吻她秀挺的鼻尖,“不过因着我一路掩护照临,阴差阳错,居然碰上了出逃的冯明。那厮曾是季琅心腹,为老六做了不知多少腌臜事,手里握着大把朝臣把柄。如今他自知戴罪,想凭这些把柄翻身。”
“他翻不了。”戴罪出逃,官途断绝,起复无望。
季景西颔首,“所以他意欲改投他人,隐为幕僚,待他日从龙之功加身,自然前尘尽过,前途无量。”
“改投季珏?”杨缱迅速猜中。
青年默认。
两人无声地对视,杨缱忍不住先笑出来,“临安郡王,怎么回事啊,连个罪臣都不愿投你门下。”
“哎。”季景西长叹,“只怪鄙人实力不足、魅力不够,歪瓜裂枣都吸引不来。这嫡夺不下去了,致仕归隐吧,后半生靠卖媳妇的字过活也挺好。”
杨缱掩唇直笑,“是挺好,我这就写上一幅,给我们即将落魄的王爷添点跑路银。”
说写就写。
案几上笔墨现有,在季景西见了鬼似的注视下,杨缱当场铺纸展卷,沉吟片刻后,毫不犹豫地挽袖提笔,走笔游龙地写下长长一句,待得最后一字重重收势,搁笔,取下腰间墨血玉印按下,竟是来真的。
掂着墨迹未干的字至季景西眼前,女子眼底飞扬的神采还未消退,在眼前人的呆愣中笑吟吟地又往前送了送,“拿去。”
季景西猛地回神,往后让了让,看清了这幅字——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他几不可闻地倒吸了口气。
该如何评价这幅字?信手拈来,却似烟云入纸,洒若九天游龙,又重比青山洪崖。但这些夸赞远不及季景西此时心中震动,仿佛有谁撕开了表象,替他将那一腔胸臆宣之于口,心有灵犀得令人发颤,豁达畅快不足言表。
他从未认真地将“夺嫡”二字说出来过。
于他而言,这世间之不平,红尘之纷杂,国之康泰,民之善安,本非他责任。然生而为人,总归有什么事是无论如何都想去做的。
想求一所爱,想护持挚友,想为母声仇,想一展抱负……很多。
季景西曾不止一次自省,他踏上这条路究竟是对是错。
他身边聚集着许多志气相投的友人:靖阳、袁铮、孟斐然、裴青、柳东彦、越贞、越充、徐衿……他的父王、舅舅、岳丈,一应长辈也俱为后盾。人人信他敬他,殚精竭虑为他打算。
他也有许多强大的敌人:皇伯父、季珏、季珪、季琅……每个都想置他于死地,恨不得他拱手让出一切。
世人皆以为他无比肖想那方国玺。
也许只有那个曾淌出血路也要把他背回盛京的少女隐约知晓,他并非生来恋权谋势。比起汲汲营营,他更畅望潇洒乐游。他的野心,甚至连皇姐季君瑶都不如。
然世间之事又不可一言蔽之。不可否认他有诸多无可奈何,但到底是他性情使然,不愿屈居人下,不愿拘束躲藏,不愿为了所谓身不由己而受丝毫委屈,所以誓要将主动权握在手里,从此人生自设,九死不悔。
赴漠北前,季景西想给杨缱拼一个无可撼动的未来;漠北归来后,他还想试着给天下百姓谋一个看得见的海河晏清。
简直狂妄。
可这条路注定困难重重,流血牺牲在所难免,泥潭里混久了,谁敢言澄净?他也是人,他也怕到头来一切成空,一事无成,怕她指着他大骂:你不这么做就好了。
而今,杨缱却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他的踌躇、软弱、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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