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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招呼她就座,“尝尝为师手艺。”
杨缱却之不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极品雪山银针的香气在舌尖悄然弥漫,夏日里竟也品出了一分苍茫雪意,一口下去,通体舒畅,连暑气都去了两分,仿佛一只手抚平了所有燥意。
“好茶,好功夫,老师功力越发醇厚了。”她发自内心赞叹,“雪山银针最难留其意,此茶实乃我品过的上上等。”
苏怀宁被夸得止不住笑意,嘴上却谦逊着,“略有心得罢,茶之一道还是乃父更为信手拈来。”
两人就此打开话题,直至三道茶过,苏怀宁才话锋一转,问,“又谨所为何来?”杨缱放下茶盏,正要开口,又见苏怀宁一抬手,“你等等,为师先猜一猜……可是为了你二哥的老师上官遇?”
杨缱心服口服,“瞒不过您。”
“你呀。”苏怀宁一副“早知如此”的语气,带着些恨其不争,“你想举荐上官任祭酒?可此位本是我留给你的。”
“又谨知。”杨缱惭愧垂首,“又谨辜负老师期许,还望老师莫怪。”
苏怀宁摇头,“我既猜到你的来意,必是已经生过了气,且原谅你了。否则你以为,你能进这个门?”
杨缱无地自容,只能抿唇不语。
两人名为上下级,实则师徒情深,不仅有南苑书房山长和学生这一层,更有苏祭酒手把手教导杨司业之恩。杨缱是他看好的继承人,在她身上投入的精力比其他人更甚,如今对方一句话,便要将他好不容易铺平的路转手送给别人走,说甘心是假的。
苏怀宁甚至不用问她这么做的理由,显而易见为了杨绪丰。出发点是好的,心意也深重,他连责怪都不忍,是以两人会面前,他只能一遍一遍安慰自己,杨缱年纪小,履历不够,基础也不牢靠,再沉淀几年也无妨,这才压住了火。
事实上,哪怕撇开所有干系,以一个坐镇国子监多年的祭酒的眼光来看,杨缱与上官遇之间,苏怀宁也更偏向前者——单凭一个好心性,杨缱能甩旁人百十里,这一品质太可贵了,于官场之上简直一骑绝尘,万中无一。
可惜了。
“又谨,”苏怀宁和颜悦色,“在国子监当差开心吗?”
杨缱微微一怔。
开心?算不上,但也不为难。她教养使然,不想对着老师撒谎,只道,“国子监很好。”
苏怀宁却叹,“让你领下司业一职,乃是皇上与令尊之间博弈的结果,望你升位祭酒,乃是老夫的期许。我们这些老家伙自顾自打算得好,却忘了问过你,这些是否是你想要的。”
作为杨霖最得意的女儿,杨氏本代唯一的嫡女,杨缱踏入官场实乃顺理成章。但古往今来,外姓女子为官皆有其定式,最寻常也该从女侍中、女尚、女史一类做起,惟有杨缱打破了这一桎梏。她注定士林留名,所以选了国子监,否则杨霖怕是连六部都敢让她进。
然观其一路来的行事,苏怀宁难免心生担忧。
无论教书育人还是处理政务,她都做的极好,谁见了不夸一句不愧如是?然而她身上却并无属于年轻人的激昂奋进,更没有所谓野心,好似这一切像是有人推着她往前走,她眼前的路早有人提前铺好,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尽职尽责地完成任务。
官场之上,“无为”、“无争”不致命,可放在杨家嫡女身上,却总让人心生可惜。
苏怀宁不知杨霖是何打算,又是否发现了这一点,他身为杨缱的领路人,却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的。
“又谨可想过未来?”
杨缱疑惑,“老师何意?”
苏怀宁缓慢地组织着语言,“你轻易让出祭酒之位,显然并不在意,也无意相争……以上官遇的资历,做到国子祭酒已是巅峰,他距离致仕至少还有十年,这十年,你在国子监晋升无望。如此,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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