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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结束,学生们纷纷离去。待人走光,杨缱才慢吞吞来到那人身边,正要把人叫醒,忽而瞥见一幅被随意搁置在旁的丹青。
画上是她讲学的模样,笔触流畅大胆,阔达豪爽,寥寥几笔便将人物特点勾勒得淋漓尽致,虽与当下细腻雅致著称的丹青风格大相径庭,却又不失真美,显然是对画中人无比熟悉,以至胸有成竹,落笔成花。
杨缱挑眉看了一会,视线投向身边人,冷不丁对上对方不知何时清醒过来的桃花眸,一时怔愣。
“看我作甚?”她问。
“叹自己技艺不足,画不出我妻半分风姿。”季景西答得正经。
杨缱耳尖通红,睨他一眼,将丹青铺于案几,亲自挽袖研墨,“那题字吧。”
轮到季景西愣住,“……啊?”
“既是讲学,自然要检查功课。让夫子瞧瞧你是否下了功夫。”杨缱示意他提笔,“写。”
季景西:“……”
在一届书法大师面前提笔写字,饶是他脸皮堪比城墙,这会也有些班门弄斧的心虚,“要不你来?”
“谁画谁写。”杨夫子不为所动,“在我课上作画便罢了,还不愿写字,哪来的顽劣之徒。”
顽劣之徒:“……”
写就写。
龙飞凤舞地在下方提了句“彼泽之陂,有蒲菡萏”,季景西放下笔,略有得色地邀功,“怎样?可得夫子几分真传?”
杨缱抿着唇,被对方没个正经的题字逗得几分羞恼几分好笑,收起画作开始赶人,“还不去做事。”
季景西无奈起身,被人推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嘟囔,“徐衿已同吴掌事南下,一时半刻我也没旁事可做,让我陪你嘛……”
“才不信你。”杨夫子铁面无私,“留在这才是扰我,快走。”
“我一不出声二不捣乱,哪来的扰?”季景西回身抱住人,“王妃岂非看见本王就心乱难安?”
“……轻狂!”
不依不饶地偷了个香,留下快恼羞成怒的心上人,临安郡王总算心满意足离去。
接下来一段时日,季景西一改懒散,定时定点地早晚亲自接送杨缱往返国子监与王府。一两日倒也罢,一连半月都如此高调行事,着实让整个盛京城开了眼界。
人们除了送一句恩爱,还能说什么?说时人做不到每日接送妻子?非也,谁家妻子每日都出门?说临安郡王看重王妃?这倒是,毕竟为了能接送杨司业,临安郡王每天的集贤阁议事都迟到早退,集贤阁上至徐翰徐相公,下至没有姓名的主簿,人人敢怒不敢言。
杨缱有心劝过两回,可惜败于临安郡王的美色之下,索性放他去,只当外面的流言蜚语不存在。
言官们倒是不会放过他,但参到当日坐镇的越进越相公面前,对方没甚耐性地回了句“夫妻恩爱你们也管?这么闲,帮大理寺查案去吧”,吓得言官们第二日便全部闭嘴。
倒是没人敢去杨霖跟前告状。谁不知杨相公爱女如命?季景西这般看重杨家女,那才是遂了他的心。亲自接送算什么?想对他闺女好的话,多的是能做的事。
季景西真的很闲么?倒也不是,他忙的很。可再忙,他也没断了接送。一则他那日仔细反省自身,觉得自己对杨缱还能更好,二来也是为她安全着想,这段时日康王季琅疯狗一般四处攀咬,他怕杨缱中招。
宣城税银案闹得满城风雨,城南钱庄一夜焚毁,也让查案走进死胡同。徐衿并吴掌事秘密南下后,集贤阁每日都能收到谁谁被灭口、谁谁家中遭贼丢了钱财账本、谁谁被言官举报狎/妓、谁谁回乡省亲却被盗贼劫路等,细查之下,竟都是康王一系,显然是对方断尾求存的手段。
徐翰言官出身,向来禀身持正,哪见过这等无赖残忍之举?他万万没想到季琅为了从税银案中脱身,手段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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