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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达,靖阳沉默了好长时间,最后也只摇摇头,说,有些话她更想当面说,幸而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
说这话时她带着笑,似终年的阴霾终于散尽,日光破云而出。
事后她同杨绪尘说起这一幕,后者也勾起唇角跟着笑,笑着笑着又慢慢垂眼,轻声问了句她累不累。没等杨缱回答,他便又道,定然是累的。
“君瑶乃世间少有的胸有大义者,如今次这般任性的情形仅可有一回,不会再有了。”杨绪尘心平气和地与杨缱闲聊,“也幸好当时漠北局势还不到一触即发的地步,且有人为她摆平了障碍。是景西?”
杨缱不确定,“我没问,但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吧?”
杨绪尘不由长叹,“欠了一堆人情债啊……看来只能把妹妹抵出去了。”
妹妹:???
“阿离不知?季景西没事先跟你说?”对面人故作惊讶,“昨儿燕亲王过府提亲了。”
话音落,少女手一抖,险些打翻面前的茶盏。
尘世子稍稍一想便明白了,恍然道,“你一连几日都在国子监帮着山长处理大考事宜,昨日回府时天都跌黑了,一回来就倒头大睡,也不能怪自己不知。不过好在王爷也是低调造访,就亲事与爹娘通了个气,正式的过礼还得择日子。”原来不是正式提亲,吓一跳。
“父亲母亲同意了?”杨缱小心试探。
“同意了。”杨绪尘笑吟吟地看她,“说到这个,为兄倒是佩服景西,也不知怎么办到的,居然能让父亲松这个口。怕不是搬空了秋水苑库房吧?我好似瞧见父亲书房挂了幅此前没见过的名家字画……”
杨缱:“……”
不知是不是这件事着实拖了太久,乍然到了这一步,她忽然抑制不住地慌张起来。面对自家大哥略带戏谑的调皮眼神,她犹犹豫豫道,“所以,就定、定下了?”
杨绪尘好笑,“怎么,反悔了?不选他了?”
“不是……”杨缱下意识揪着他的衣摆,艰难道,“能顺利么?”
“……”
杨绪尘唇角的笑意忽然僵住。他缓缓敛起表情,“不顺,也得顺。”
杨缱却并不乐观,“倘若勤政殿那边不允……”
杨绪尘的眼神蓦地坚冷。
好一会,他重新舒展眉头,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这不该你操心。我们阿离只等着出嫁即可,其余的都不用管。”
从岭南归来已有大半月,直到五日前杨绪尘才真正从虚弱中好起来。刚一转好,那厢宫里便传旨要他进宫面圣。
那日他陪着魏帝下了一晌的棋,期间两人闲聊般说了许多话,涉及朝局、时事、民生、家长里短……等等等等,毫无重点,却又似处处为重。杨绪尘看不透皇帝意欲何为,只能耐着性子与之周旋,滴水不漏地将机锋挡回,又恰到好处地露了些“不周全”,最后以大病初愈、精力不济为由结束了这场没头没尾的君臣会见。
回去后他仔细复盘了那日的一切,得出的结论啼笑皆非:皇上大概只是想亲眼判断他还能活多久。
世人皆知信国公府尘世子有廿三、廿五两大劫,信国公府于年初之际举家下岭南不是秘密,老皇帝想必也知他们此行的目的。如今惊蛰已过,而杨绪尘还活着,这是否意味着,他已经彻底好了?
倘若杨家人知道外界有这般猜测,恐怕都会冷笑出来——用用脑子好吗,曲宁温家何时会治病了?杨绪尘哪怕渡了廿三之劫,他还是个病人啊!这病根一日不除,他便一日还是那个虚弱的、随时都会发病而亡的孱弱世子!
只因他又活过了一个惊蛰,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刻按头他是个巨大威胁,连魏帝都等不及要亲眼看过才放心,无怪乎杨缱会担心事情顺利与否。她太清楚自家的分量,清楚自己的婚事实乃举足轻重,若非如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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