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的一丝疲态,知他定然是百忙之中堪堪拨冗而来,杨缱又忍不住心疼地凑过去,“……其实你不来也无妨,我总归要回京的。”
季景西无奈地捏她的脸,“知道你要回去,同我想见你是两码事。”
“不要太累。”
“看见你就不累了。”
————
比起半山腰,山顶的温度要更凉一些。两人动手收拾了一间屋子,又烧了水,在等季景西沐浴更衣的间隙里,杨缱怕他无法适应,又钻进厨房倒腾半晌。
于是当季景西湿着发出来时,瞧见的便是桌上那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临安郡王向来不喜姜汤,俊脸上写满不情愿,但摄于心上人的“威严”,还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掉,而后不等杨缱开口便一把将人拉起,压在门板上重重吻了下去。
他着实太过于想念她。思之刻骨,念之铭心,言语不足表达,只能以这样一个又凶又狠的吻来告诉她。
自重逢以来,在与杨缱相处上,季景西始终小心翼翼,不敢太近,又无法远离,随时随地自我告诫着尺度与分寸,患得患失犹如钝刀割肉。失而复得乃幸事,然过程却太过痛苦,午夜梦回时,他甚至需要仔细地回想一番,才能确定自己没有失去她,她不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许予他人。
临安郡王在还是景小王爷时,便清醒地知道自己内心豢养着多么可怕的一只困兽。这只困兽,被现实、门第、立场、朝局……种种阻碍它随心所欲的东西组成囚笼囚禁其中,日复一日,挠的他血肉模糊。
惟有杨缱,是他的续命良药。
一门之隔的外面,山风呼啸,仿佛在替谁将一声声思念诉于天地山川。
当杨缱从耳边鼓噪的心跳声中回过神时,她已经被赶出了房门,站在了一丈峰崖前的空地上。
心脏犹在剧烈跳动着,她冷静了一会,默默回房洗了把脸,又坐下歇了歇,直到看不出异样,才又返回寻季景西。
彼时后者已重新沐浴过,正盘腿而坐,靠着凭椅闭目养神。日光透过房门照射在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将凌厉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晕,显得比平日里温柔许多,半干不干的黑发垂在身后铺了一地,与身上那暗红的衣裳交织在一起,妖冶又夺目。
这人就是有这种奇怪的本事,不论身处何地,都仿佛置身华堂。
杨缱忍不住多看了一会才在他身后坐下,动作自然地将他的头放在膝上,温热柔软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上他的太阳穴,“你来此之事,知道的人多吗?可有不妥?”
季景西舒服得喟叹一声,慢吞吞答,“不该知的不会知,该知道的,怎么瞒都没用。不过就算知道也无妨,比起我的行踪,恐怕还是杨重安的安危更让他们在意。”
倒也是。
杨家嫡长子的生死决定了这个庞大家族未来的命运,而他们家未来如何,又直接关系到朝局走向。季景西说的没错,整个盛京城都在静待杨家的消息,随着惊蛰越来越近,几乎已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
不知有多少人盼着尘世子死,又有多少人盼他生。
季景西半阖着眼,“阿离,你同我说实话,重安到底什么情况?”
身后人许久不答话,只轻轻为他揉开眉心的倦色,“你方才在桃林见过大哥,你觉得他如何?”
季景西想了想,“眉宇舒朗,眸若清潭,不像已至膏肓。”
“是吧。”杨缱勉强牵了牵唇角。
顿了顿,她又问,“靖阳姐姐会来一丈峰吗?”
季景西摇头,“勒古之死已传遍天下,北边频有冲突,皇姐是主将,不可擅离职守。不过我已安排了袁铮助她,想必可为她空出时间来。”
杨缱停下动作,像是在极力组织着语言,“两日前,大哥尚且缠绵病榻,无法起身,可昨日起,他突然好转,清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