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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青落座,甚至亲手给他斟了杯茶,然而手指隐隐的颤抖还是没能瞒过年轻国师的眼睛。后者顿了顿,突兀地开口,“我会尽最大努力保住他的命。”
杨绪尘哑声道,“……多谢。”
他双手交叠于身前,十指交错紧扣,指节微微泛着白,像是在强行让颤抖的手稳下来,“本该是趁其不备、重重还击的最好时机,同时还要打点后续、稳定人心,恕我眼下实在无法冷静……不知喻之可否将三弟的情况如实告知?我好做个准备。”
温子青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先从袖中摸出一个朴素的白瓷瓶,倒出三粒药丸子递给三人,“一人一粒,清心散淤,强气宁神。”
杨绪尘与杨绾前后接过药丸,轮到杨缱时,温子青亲自喂到了她面前,“你别动了,省些力气。”
杨缱眼眶红得像浸了水,闻言,乖乖低头就着他的掌心将药吞下。
等三人都服了药,温少主才缓缓道来,“杨三公子身上大小共五十四道伤,最重的来自心口,距死穴不过寸余。箭伤心脉,加之失血过多,情势不容乐观。我已用金针封其脉,丹参暖其息,剩下的,便看造化。”
杨绪尘足足沉默了一盏茶,将怒意彻底压住后才又问,“可还有我等帮得上的?”
温子青点点头,“将府里最好的药材都找来吧,只要命吊得足够久,气不绝,金针的效用才能最大限度发挥。”
尘世子当即扯下腰间玉佩递给旁边的落秋,后者心下明了,二话不说出去安排。
温子青觉得自己应该多说一些,“今夜乃旧年最后一次观星之机,我于塔顶瞧见火光,觉出不对,便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她不太好。”他看向杨缱,“许是有恙,许是亲朋折损。是以走了一趟,可惜仍晚一步,只能先将杨三公子带回来。”
杨绪尘将双唇抿成了线,顾不得深思为什么温喻之卜卦是以自家妹妹为对象,全副心神都落在杨绪冉中箭上,“箭出谁手,喻之可看见了?”
温子青颔首。
“谁?”
“……”
尘世子意识到他的反常沉默,“有顾虑?”
温子青摇摇头,“箭出谢家彦之。”
话音落,杨缱蓦地抬起头。
————
天光熹微之时,信国公府迎来了位不速之客,是刚从昏迷中醒来便死活要登门寻人的苏家三小姐。送她来的是终于为清曲池血战扫干净尾巴的临安郡王季景西。
到了云霄院,苏夜连同信国公夫妇行礼都顾不得,拦都拦不住地直往内室冲,待见到床榻上不省人事的杨绪冉时,整个人几乎当场崩溃。
一直守在儿子身边的孙氏面对苏夜,心中复杂之情溢于言表,既不愿同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说话,也不下逐客令,就这么冷眼看着她,像是要看清楚自己儿子的心上人究竟是何模样,是什么样的人,值得他连命都能不要。
苏夜就这么留了下来。
她不走,季景西也不催促,杨家也不赶人,甚至连苏家那边都毫无动静。
她寸步不离地接手了照顾杨绪冉的一切活计,片刻不曾合眼,从头至尾,除了后知后觉地向几个长辈行了礼之外,她连话都不再说。沉默、不哭不闹、粒米不进,任劳任怨,不眠不休,于无人知晓处悄无声息地重复着坍塌重塑再坍塌的煎熬。
期间王氏曾进来劝过,得到的答复只有苏夜无声而倔强的拒绝。王氏无法,又不能眼看她把自己熬死,只得搬了苏大夫人出来。苏夫人见女儿几乎熬得脱相,眼泪不停流,说了许多话都无用。
“母亲,别劝了。”时隔三日,苏夜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声音已然哑得破破烂烂,“总归我这辈子只认他一人,他醒了,我嫁,他走了,我就陪他。”
苏夫人泪如雨下,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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