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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刚与你分别,便已相思入骨。
季某人从孟斐然那里讨来的药,果真如同它的名字“十日醉”一般,足足让杨缱睡够了十日才睁开眼睛。彼时行进的马车已连续踏过几个州府版图,再有一日便能进入京畿。
杨缱醒来不知身何处,呆呆望着车顶内壁神游,直到不断传来的马车震颤拨云见日般让她彻底清醒,她才恍惚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空缺。
她猛地一个打挺坐起来,环顾了一圈空荡车厢,顿了顿,猛地掀开车门入目一片秋色辽阔,黄叶漫无边际地延伸至整个天地间,是个林子。
杨缱心跳得极快,第一反应是自己遭了贼人劫持,然而还没等她捋出个逃脱方案,先前压在掌心上的车辕纹路突然映入眼帘。她不敢置信地看了许久,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弘农杨氏的族纹。
马车停下,谢影双急匆匆跑来,待见到整个呆滞的杨缱时忽然有些不敢近前,但很快又压下犹疑,出声喊醒了人。杨缱在谢影双的搀扶下踉跄下车,在前一辆车上与杨绪尘碰面。
面对刚醒来的少女,谢影双一句不敢多说,杨绪尘却不同,三言两语便将他们提前出发一事交代了。
杨缱半晌回不过神,良久才问,“……走了几日了?”
“十日。”杨绪尘停顿了一下,补充,“前面便是京畿了。”
杨缱用力闭了闭眼,想到季景西亲手递来的那盏秋露白,咬牙半晌才吐出三个字,“……十,日,醉。”
谢影双惊讶,“小姐知道十日醉?”
杨缱抿唇不答。
她怎会不知?季景西曾告诉过她,当他一连多日无法入眠时,孟斐然必会给他下十日醉,只是没想到这玩意有一日也会用在她身上。
除了十日醉,还有什么能让她不多不少整睡上十日的?
她不明白为何要瞒着她。她虽提过同行,可也知轻重,若是与武义伯交接事务实在繁杂,她也不是那等任性胡来的脾气非要让他们抛下烂摊子离开。
一肚子暴躁委屈撑得少女脸色无比难看,可注意到自家大哥那因日夜兼程赶路而苍白如纸的面容,再多的气也发不出。她委屈得爆炸,却硬生生消化在了半日的沉默里,最后也不过说了句“大哥保重身体”。
听她终于开口说话,一旁的谢影双才悄然松气,忽然就明白了为何尘世子为何敢实话实说他根本就料定了自家妹妹太过通情达理,又无比尊敬心疼他这个兄长。
谢影双暗卫出身,七情六欲极淡薄,可不知为何看着马车里似乎若无其事的杨缱还是感到了阵阵心疼。
被这样蒙在鼓里送走,她家小姐心里一定不好受极了。
杨缱的确很难受。自一觉醒来身在马车里开始,心慌与不安就如影随形。她总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细想起来答案又很明显:杨绪尘哪怕明知自己的身体无法负荷这样的跋涉,却仍仅用了十日便从漠北赶到京郊,除了为断她可能生出的不理智念想外,想来也没别的含义了。
既然不可能再返回漠北,那就只能自我开解。她告诉自己,早一日晚一日离开其实并无差。手头未处理完的那些条陈事务,不交接也无妨,有季景西在,他总能处理好。
唯一让她意难平的,是没有人对此有过一句解释。
没有信笺,没有字条,没有传话,什么都没有。
杨缱不是个爱记仇的人,可开解来开解去,她还是默默决定给这季景西记上一笔,待来日他回京再算账。
他们按原计划去了崇福寺。杨绪尘病弱的身子骨终究没能负担住这场奔波,入寺后便病了。杨缱因着先前的郁结,也小小病了一场,不过比起兄长,可谓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前后不过两日,连祈福都没耽误。
至于“被不告而别”,本来也开解得差不多,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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