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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季景西摇头,“知我为何让你单独去见她吗?”
杨缱抬眸。
“我想让她怕你。”景小王爷笑得漫不经心,“我想让丁语裳在今日之后哪怕只听到你的名字,都会打从骨子里生出恐惧来。人的韧性最不可小觑,所谓斩草除根,必要彻底将那韧性折断,才算达到目的。不然难道要在她心里留个仇恨的种子,等着有朝一日被反扑?”
“……”好、好狠。
杨缱目瞪口呆,下意识便反思起来,“要做的这么彻底吗?那我好像……”
“放心,有无雪收尾。”季景西一句话打消她的顾虑,“让丁语裳怕的法子很多,但要给她一个怕的对象。你露了面,就够了。”
她恨任她恨,也仅止于此,惧怕会压过恨意,这才是景小王爷要的效果。
杨缱回到信国公府时,丁太守一家已经离去。杨绪冉与杨绾彼时已经先她一步回府,两人都没就之前普济寺一事多问,她也并未多说,只是径直去了惊鸿院,将事情的首尾告诉了杨绪尘。
后者听完,只问了一句“解决了吗”,得到肯定之后便也不再过问,陪着她简单闲聊了片刻,便遣人送她回锦墨阁。
杨缱不知的是,当她离开惊鸿院后,暗七的师兄暗三便悄无声息地出了府,逛了一大圈,办完了事,回府途中顺道走了趟“丁七小姐闺房一游”,再次敲打了一番可怜的丁语裳。
自家人的性子自家知道,杨缱是什么样的人,杨绪尘心知肚明。倒不是信不过她,有季景西在,尘世子当然知道事情已经解决,可他依然选择出手,不过是想为杨缱多上一层保险罢了。
说不得就压断了丁语裳心中最后一根稻草呢?
斩草除根,尘世子做的不比季景西差,但他的出发点,更多的是想让杨缱从这件事里脱出来。
普济寺人多口杂,杨缱又是当众给的丁语裳难堪,难保丁语裳不生事,还有旁的事端生出。而杨绪尘要做的,便是让这一丁点的苗头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论事无巨细,季景西这一点的确比不得他。
事实证明,从杨缱到季景西再到杨绪尘,接连出手后的后续效应果真厉害。
普济寺归来第二日,他们俱都收到了丁语裳不慎落水后病倒的消息。再之后,孟少主看在缱妹妹的面子上,被丁太守恭敬地请进府为女儿诊治。小孟太医妙手回春,不过短短两日便让丁语裳病情好转,丁太守夫人亲自上门信国公府,感谢杨四小姐救命之恩。
而无论是七皇子季珏、齐孝侯府裴子玉还是孟少主斐然,都对此事三缄其口。
太守夫人离开时,带走了王氏备下的一堆名贵药材,后者看在丁志学乃是自家丈夫旧部的份上,方方面面仁至义尽,甚至还亲去宫里为丁语裳要了个女医官,命其贴身照顾丁七小姐,一时间令爱女如命的丁家夫妻感动得唏嘘不已。
做完这一切,王氏转头便招了杨缱问话,在听说是自家女儿动的手时,整个人都愣了。杨缱惴惴不安地等着母亲训话,结果等半天,却等来了王氏一声为难地“哎呀”。
“这可有些不妥。”王氏颇为担忧地敲了下掌心,“丁七小姐怕是歇不好了。”
宋嬷嬷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夫人还送了女医官为丁七小姐贴身调理……怕是会让人家坐卧不安啊。”
“是啊。”王氏叹,“我本是好意,结果适得其反。罢了,让她受着吧。”
杨缱:???
让、让她受着?!
“嗯……此事到此为止,阿离也莫要多想。”王氏看向面前的少女,“有母亲在呢,出了事母亲兜着,放心。不过瞧着丁家那边也没有要追究之意,保险起见,阿离近来还是少出门。正好,也差不多要准备你大哥的生辰宴了。”
杨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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