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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殿内，杨戬跪伏，磕头不止。
眼下他除了当牛做马，还能做什么？区区一介凡人而已。
可人皇确实不缺奴仆.....
难道自己当真要与颜儿无缘了吗.....
杨戬神情渐渐绝望。
凡俗间的情愫让他从落魄中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可现实的无情再次将这意义粉碎。
空旷的大殿中，杨戬还在叩首，还在坚持。
他的额头已经渐渐淤血、渗出，旁边的啸天犬呜呜不止，可它也不敢动，它也不太懂.....
殷辛皱眉，他没想到杨戬竟然是这么执拗的人。
“够了！”
殷辛话音落下，一股力量将杨戬拖住，杨戬想磕下去的脑袋，怎么也磕不下去了。
连祈求都不能吗......
杨戬双眸渐渐闭上，他真的绝望了。
这时，上方传来悠悠声音
“杨戬，你有今日可想过为什么吗？你是不是觉得本皇无情，觉得上天待你不公。
你可知道你以为生无可恋的生活，恰好是边关无数战士梦寐以求的生活！”
“你在这朝歌有吃的有住的，有朋友，还有心中所爱之人，可正在与西岐边关厮杀的那些人呢？”
“他们也是老人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就因为无妄的争端，不知有几人能回！
如今天下暂时的安宁，是他们用鲜血捍卫的。你安在其中，不过是儿女情长而不得，就狠绝望吗？你，凭什么绝望？！”
殷辛心中莫名有些恼怒，虽然症结在道祖身上，可阐教弟子却是最大的帮凶。
即便阐教的人大多自己也不知道其中意义、甚至也不想参与进来，可事实是他们依旧挑起了战乱，挥起了屠刀。
人皇莫名质问，杨戬身躯一震，绝望的双眼渐渐恢复神采，面上满是复杂羞愧之色。
是啊，自己竟是连绝望的资格都没有......
自己，可不就是挑起战乱的一员？
阐教是如何挑唆西岐造反的，杨戬是知道的，而且还是参与者之一！没有他们阐教暗中引导，西岐是没有胆量造反的.......
“我.....”杨戬语塞，说不出话来。
殷辛情绪恢复，淡淡道：“你觉得本皇是什么样的人？”
杨戬一怔，随即开口道：“杨戬所见，陛下是圣君！西岐乃至...阐教所说的陛下，是污蔑....”
“呵呵”殷辛轻笑：“这都没有意义，本皇不在意圣君之名，也不在意别人的污蔑，本皇只想做最终胜利的人。”
杨戬不太明白，然而人皇下一句话却令杨戬浑身战栗。
“杨戬，你可愿意恢复实力，为本皇办事？九死一生的那种。”
杨戬呆住了，双眼中精光渐渐绽放，体内仿佛有一股电流在乱窜，一股意志在欢呼。
他习惯了凡人的生活，可内心中对昔日的向往，是不可磨灭的。
杨戬咬牙“我道基已废，元神已残，师祖都没有办法.....”
“元始做不到，不代表本皇也做不到，吾只问你愿还是不愿，即便将来与阐教为敌！”
杨戬迟疑一瞬，神情复杂。
昔日，他沦为凡人，离开玉泉山时，师尊曾对他说，他与阐教缘分已尽......
杨戬想到此处，随即郑重磕头道：“杨戬愿意！杨戬对天立誓！”
“不必立誓，你敢背叛本皇，本皇自会取你性命”
殷辛话毕，抬手一指，一滴妖异的鲜血自他手指中涌出。
鲜血仿佛活物，带着苍茫混沌的气息。甫一出现，整座殿内便充斥着生机与浩瀚之意。
殷辛屈指一弹，那滴鲜血瞬间没入了杨戬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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