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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听罢脸色白了一分，看向陆语晴的眼神湿漉漉的。
“我……”
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了。”
小西眼角红红的，吸着鼻子将装了药汁的水放在桌上，之后转身离开。
陆语晴和小悦看着他的背影不发一言，等其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才收回目光。
“跟着他。”陆语晴看着小悦，“说不定不用等太久，指不定证据就送上了门来。”
小悦点头，快步离去。
陆语晴看着桌上的药汁沉默片刻，忽的拿了起来，道：「小玄子，看看这个药汁有没有问题。」
「收到！」
小玄子听见陆语晴的话直接应下，也不说什么要费用不费用的。都和陆语晴呆一块儿这么久了，陆语晴心中有数。
「还真不对劲。」小玄子轻嗤一声，「这里面的药汁是两种药性相冲的药榨出来的，如果不仔细查和验证，还没法查出来。」
「呵。」
陆语晴听罢只垂了眼帘，手中把玩着那瓶子。半晌，只轻轻的将药汁放在另一个桌子上，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
「宿主不生气？」小玄子觉着奇怪。
小西本来是个小乞儿，被陆语晴带回来之后好吃好穿的养着，平日里只是做些打杂的事情，如今小西不说报恩便罢了，还这样做事——
是个人都得生气吧？
「不气。」陆语晴神色淡淡，「就当是早些看清一个人，也把指使他的人直接揪出来，长远来看省事不少。」
「有理。」
小玄子沉默半晌，幽幽吐出这么两个字。
这时候就不再开口，倒是陆语晴盯着那药瓶看了许久。
“叩叩叩”
房门被人敲响，陆语晴回头看去。
“师傅？”见来人一身青衫，脸上是温和的笑容，陆语晴便有些错愕，“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别的事。”柳安笑笑，“只是来告诉你太子殿下已经让人去查狗血的事情，你不必焦心。”
“我知晓是谁。”陆语晴皱眉，似有不解，“殿下怎么会查此事？”
“殿下待你本就不同。”
柳安笑笑，说的话让陆语晴耳熟十分。
陆语晴抿唇，并未接话。
她不知柳安几次都说这话的目的在何处，毕竟她记得清楚，长公主魏娴虞之前说过魏东流厌女。
陆语晴有自知之明，不觉得自己会成为魏东流的例外。
在东晋这个重视门第身份的朝代，陆语晴只是一个庶女罢了，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