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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路西法的藏书室是所有地狱里文化气息最浓厚的地方。
弱肉强食是一条真实又残酷的法则，说到对它最忠实的拥护场所，除了地狱，不会再有第二个地方了。
在地狱，文化是无用的东西。有知识但无力量的人不会在地狱里受到任何尊敬。
但这里的主人是路西法。
所以嘛……别说挖苦或辱骂，甚至没谁敢质疑这个地方存在的合理性。
有什么问题，来这里找答案是最明智的决定。
反过来说，如果连这里也没有答案，那么恐怕其他地方也不会有了。
身为邪恶阵营的邪神，路西法的藏书室也和一般地方有极大区别。
别的藏书室最多排上几百个几千个书架，再放几本珍贵且稀少的典籍，时不时再熏上几根香防止蛀虫，这个地方却什么也没有。
自古·利斯安迈过藏书室大门以后，仿佛什么东西被激活，黑色的火焰和闪电从他身边自然唤起，环绕身周。
门后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上下前后的分别，无穷无尽的虚无让古•利斯安都心里发慌，整个场景像万物诞生前的远古时代。
“传说这是真神才能享受到的接待。”斯瑞道：“我以前来这里，出现的场景都是一本锁在牢笼里的羊皮书——我跟你沾光了啊。”
古•利斯安略微腼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腼腆的感觉）的笑了笑，算是对朋友调侃他的回应，随后问道：“然后呢？”
“我也不清楚。”斯瑞摇摇头：“我以前来的时候都是羊皮书，只要把问题写在羊皮书上，眨一眨眼就能有答案。”
“哈——”无穷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冗长而轻微的叹息。
“谁？！”能混到斯瑞这个级别的恶魔都是心思灵巧之辈，更别提他身旁还有一个真神级恶魔，这么明显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他们。
“谁是谁？谁是我？你是谁？”
恶魔不爱动脑筋，还没耐心，脾气特别暴躁。
三个问题还没问完，斯瑞便不屑的斥责道：“故弄玄虚，你是干什么的？！”
“我的行为？”那声音不急不缓，继续道：“呵呵，要用目的判断行为。只有目的是伟大的，行为才是伟大的。”
这回答……斯瑞被气的眼冒金星，马上就要开口喝骂，但却被古•利斯安摁住了。
好歹他也是个神。
能在这里出现，你猜他是干什么的？
“我有个疑惑。”古•利斯安不做任何铺垫，直接问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真神也不能分辨？”
那声音却继续答非所问，回答的那是云山雾罩，玄之又玄：“告诉我，年轻人。在你看来……什么是历史？”
“一群早就死成灰的老神经病们的胡言乱语。”跟了路西法这么多年，就算是个只知道动拳头的笨蛋也多少会有点长进。听那声音不配合，斯瑞便阴阳怪气的挤兑一句。
“历史……”古•利斯安倒是郑重其事的思索一番，然后给出一个极为正式的答案：“抛开卑鄙无耻的权谋倾轧和自以为是的征服战争，历史就是【过去】为【现在】遗留的记忆。”
“不错。”那神秘声音称赞一句：“【过去】是经验的重要来源，能让真神也束手无策的力量，在所有人类历史之中，只存在过一个可能——奥术师。”
“奥术师已经灭绝了。”斯瑞不屑的道。
“那是人类的历史，不是我们的。在我们的历史里，不光让神也没办法，还彻底毁灭奥术文明的是……”借着斯瑞的话头，古•利斯安却突然想起一个令他浑身发冷的可怕回忆。
那些名号曾为多元宇宙带来不可磨灭的惨痛记忆，乃至于至今想起，都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虚空生物！
“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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