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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焰,我大限将至,至多再有几年。你陪过我这段时间,我便放你自由。红莲业火再过不久就能尽数还你,至于孩子……孩子你可以带走也可以留下,我会嘱托人好好照顾她的。”
墨焰露出勉强的笑容,“你在说什么?”
“诸天众最胜最乐,非世所有,本王却已然厌居本座。”
不乐本座是谓大五衰之相,只出现在天人福尽寿终之时。
帝释天回头看她,神情似有一丝释然。
“人间有句话,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墨焰,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这业障无论如何都无法偿还。我既不该奢求你的原谅,更不该执着你的情爱。是我厚颜无耻,偏要勉强,最终酿下大祸……”
墨焰听不懂帝释天在说什么。
她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她,不去关注她,不去在乎她。她知道帝释天近些年身体每况愈下,可只以为那是因为她执意要把业火还给自己造成的。
祸害遗千年,这个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去呢?她看到的,并非是这样的未来。
“你休想骗我。”
“墨焰,对不起。”
对不起,她终究没能赢过命运。
浅莲的莲子也没能让她多撑几年,逆天改命原本就是万中无一之事。
她不该强求。
帝释天在一月之后召集了各部族长,二十四诸天以及各天要员宣布自己即将殒身的消息。
这是有前例可循的状况,须弥山很快进入了悬位以待的状态。
星见们开始占卜预测下一位帝释可能出现的方位,帝释的葬礼也需要开始准备起来。
天人五衰绝非名誉的身陨方式,但本届帝释过去功绩非凡,有浓墨重彩大书特书之处。笔官为她洋洋洒洒写了好几版几百页的悼词,却被帝释天一一驳回。
这一年须弥山没有举行年末宴会,最后一天下了好大一场长生雨。
帝释天自你之后就很少去看墨焰,倒是偶尔去看看无念。两人同病相怜,怜玉也是时日不多。守世一族为这少主月月举行会议,想要挽救她的性命,倒是她自己不甚在意。
帝释天明白她,她自己也不甚在意,所以没将这件事告诉无念。
大五衰既起,大罗金仙也难救,她已不再执着不再强求,只想平静地过完这最后的几年。
唯一不放心的是这几年妖界鬼界形势动荡,她好不容易铺下的那些网都还未来得及回收。她即将陨落的消息虽未大张旗鼓地宣传,但也没有特地隐瞒,对方若真想知道并非什么难事。
届时若是趁此发难,恐怕须弥山必要一番苦战。有乾达婆、苏摩和青筝在她本也不用过分担心,怕只怕新上任的帝释不循旧历想要大刀阔斧地改革,到时候一番心血付诸东流在所难免。
可那也是她死后的事了,帝释天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杞人忧天。
帝释将逝,须弥山的氛围自然十分压抑。
婉璃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几乎天天都要偷偷哭一会儿,见到帝释大人便心中无比难过。但她还有照顾王妃的职责在身,只得努力打起精神。
“业火已尽数归还到王妃身上,从今日开始您再不必拘于这小小的胭脂舍了。”
蒹虚为墨焰诊断完,送上恭喜之词。这两年时间,帝释天每一次见她都是为了双修归还业火之事,今日夙愿终于达成,除了她却没有一人显出欣喜之意。
“太好了,焰儿。”
帝释天容资依旧,只是周身再不见一丝光华。与其说是天人,她如今更像凡人。
墨焰垂着眼像是听不到几人的声音,好一会儿才轻轻问道:“我真的不必再拘于这小小的胭脂舍了?”
蒹虚没敢答话,帝释天则点头道:“是的,你自由了。”
“哪里都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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