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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英觉投射的方向有异,亦萌生惭愧,但须掌握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咬牙持剑直刺詹的背后。
詹存卯转身疾步后退,瞪目着她;众刀手甚怒,纷叱责「叛徒」并提刀踏前;又有一火石从另一方向投来,詹存卯再下令道:「先把火石处理掉!」姚三在林朝英剑刺詹存卯前,已收到她的眼色,悄悄推动辘车熘开;林朝英也趁乱,拉马大哥逃跑。
林朝英一众曲曲折折地跑了个多时辰,待马大哥软倒了行不动为止。林朝英怕「他」与他们跟踪上,不敢留下记号,惟盼狗儿如常有办法能找到自己。抬头望夕阳如血,想到詹舅舅的剑伤,愿他体谅自己这样做,既能与峦盟撇清关係,也不想他干扰自己虽然明白他出于疼惜;也望如儿时练招一样──失手损伤了他,他仍温暖地笑笑,轻声说:没事,没事。
不久,听到长短有序地拨苇草的声音,果是狗儿领着龚良等回来,林朝英只望了她一眼,内心却充满「别了亲人又见另一亲人」的喜悦。章二狠狠推田四、马大哥跟前,满脸羞愤地道:「我……与六弟潜伏草丛,听得他们的对话……早与金狗勾结……骗我说走此路,设局擒拿!」林朝英冷笑着掉头走开,欲无意瞥眼他的表情。啊!那副神情,彷彿是「当晚的他」;四周骤似掉在漩涡中,耳边田四二人的求情渐听不进……他对关祖美的忏悔、控诉却渐清晰浮现……突然,那句话像一点光燃亮心中的灯!狗儿惊见她失魂地浅笑呢喃,上前轻扶她的臂膀;再见她非哭非笑地微张嘴唇,像说:笨死了!
马大哥听信了田四二人之言,姑念他俩家少遭金人拘押,被迫依计陷害,只驱逐了事。龚良不意同,但听马大哥一言:「大家参加起义无非为家庭,若为家庭放弃起义也情有可原。」而语结。龚良怅望馀下四人,转晴向默然的林朝英求援。林朝英虽作视若无睹,也急于离开去找他;但怕找到后,他对自己这番不顾而去感不悦。唉,一别七年,不愿为此破坏了重遇的气氛。事既如此,无奈地叹一口气,远处步往。
龚良骤见她步远,忙追上拦阻,恳求她继续保护到海州,却听到她道:「哥,你出来吧。」便见一名英俊贵公子,不知从何处出现在她面前。
林朝英问道:「你来帮我,对吗?」毛雅点点头,自少便未能拒绝这句话。由第一颗火石,已猜到毛雅来了,实不想再拖累,何况是这事情,只恨无法抑压自己奔投的激动,惟有厚着脸皮,道:「能代我护送他们到海州吗?」毛雅从她的眼眸,清楚她在想甚麽要干甚麽,很想制止她破坏她,但……还是把头点了,道:「只会远远看着。」林朝英兴奋又喜悦地道:「谢了。」向狗儿招招手,便朝西边飞奔去。
章二受了教训后不再言语、姚三全力推车赶路,没空说话、马大哥不知从何说起,乾脆不开口、龚良欲问还休、毛雅尾随,竭力把精神集中在转动的车轮上,虚空自己如此静静地,前前后后、走走歇歇,赶了一夜一天路程,到红日再深沉时,才找处石堆草丛休息。
袭良不敢送粮水过去,只眺望远处的毛雅,如石堆上的一块石头般坐着,心里想:「莫非也在想圣母娘娘赶往何处?是否平安?」突然,见詹存卯于另一石堆冒出,慌忙返回兄弟那边作防范,以备不测。
毛雅向他施礼,问道:「詹相家,伤势如何?」詹存卯摇摇头,苦笑道:「受伤早惯了,你还未适应?」毛雅也得垂头,轻摇一下。
「一直认为,你终有天会称我詹舅舅。」詹存卯喟然而叹,道:「从开始我就没资格便没话说,但你一直是被栽培的,何解收场都一样?老天爷,你的安排实令有心人尝尽咸苦。」再说下去徒添酸涩,毛雅道:「詹相家有要事特来相告?」詹存卯道:「有路维武盟的人马,正搜索前来,你大可把这烫手山芋掉给他们。」觉他在犹疑,深明「能帮也是甜」的慰藉,只得耸肩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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