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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们要举行一场仪式，向外界的神明祈祷。如果成功，也许就能结束这一切。”</P>
那人灰色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焦点落在尤莉脸上。</P>
“外界的神明。”那人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这里有"门"。"门"后面有东西。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从来都是这样。”</P>
“不一定。”格雷插话了，走上前一步，在那人面前蹲下，“那三个外乡人就是从外面进来的。他们是一位真神的眷者，要在冬至日前夕举行一场仪式，向外界的一位神明祈祷。如果成功，也许就能结束克拉丽丝的统治。”</P>
“克拉丽丝。”那人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P>
但格雷注意到，她说这个名字的时候，那双搭在膝盖上的、布满皱纹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下。</P>
“我们已经不参与那些事了。”那人说完这句话，缓缓低下头，似乎准备重新将自己埋进双臂之间，回到那种半死不活的沉睡状态。</P>
格雷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P>
“我知道你们已经不在乎了。”格雷说，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你们在这里待了几十个循环，看着天永远是这个颜色，看着冰永远不化，看着自己一天天老下去，老到连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是谁。”</P>
他顿了顿。</P>
“但你们真的不在乎吗？如果不在乎，你们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直接走进那片虚空，一了百了？”</P>
沉默。</P>
那只被格雷按住的手腕微微颤抖了一下。</P>
格雷松开了手，但没有站起身。他蹲在那人面前，灰色的眼眸直视着那颗低垂的头颅：</P>
“雷克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活着的意义不在于活了多久，而在于死的时候是否对得起那些为你而死的人。"”</P>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你们在这里待了几十个循环，那些为你们而死的人……他们等得起吗？”</P>
那人终于抬起了头。</P>
她的脸极其苍老，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沟壑，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是睁开的。</P>
她看着格雷，看了很久。</P>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风吹过枯叶的窸窣声：“你叫什么名字？”</P>
“格雷。”</P>
“格雷。”她重复了一遍，“我没听说过你。但你是雷克的人。我能看出来。”</P>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尤莉。那只灰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尤莉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眯了一下。</P>
“尤莉。”她说，“你也来了。”</P>
“来了。”尤莉说，声音平静得像冰面，“活着来的。”</P>
那人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释然。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一直在等的东西。</P>
“你们要举行仪式。”她说。</P>
“是。”格雷说，“向外界的神明祈祷。如果成功，克拉丽丝的统治就会结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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