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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持续了漫长的几十秒。</P>
就在几人要怀疑这只是一场徒劳时，诺文的“窥秘之眼”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P>
紧接着，镜面上那片浑浊的灰褐色开始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流动”起来。</P>
格雷屏住了呼吸。</P>
过了仿佛永恒的十几秒，那流动的雾气终于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P>
紧接着，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响起：</P>
“你们……终于……来了。”</P>
那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由无数破碎的回声拼凑而成，就像对着深井喊话时听到的回音。</P>
诺文上前一步，直视那模糊的轮廓，压低声音道：“雷克？你是雷克？艾尔娜婆婆的孙子？”</P>
那模糊的轮廓似乎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P>
“艾尔娜……祖母……她还……活着？”</P>
格雷连忙道：“活着，雷克大人，她还活着。虽然有些恍惚，但一直在等您回来。”</P>
镜面中那模糊的轮廓似乎颤抖了一下，片刻后，那破碎的声音再次在众人脑海中响起：</P>
“回不去了……我……已经……不是……我了。”</P>
诺文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们要来？或者说，你能预见到我们会来？”</P>
“镜面里能看见很多。”那声音道，“不是预知。是无数倒影中的一种可能。你们是变数。从外面来的变数。”</P>
“你说你能从镜面中看到"无数倒影中的可能"。”诺文斟酌着用词，“那你能不能看到，我们成功逃出这座城市的可能？”</P>
镜中的轮廓沉默了。</P>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格雷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P>
终于，那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P>
“我看见……很多个结局。”</P>
“其中一个是，你们被净镜者抓住，被剥去衣物，被画上符文，被拖进镜池。你们穿过"门"，成为克拉丽丝野望的燃料。那个结局……很清晰，很明亮，像一条笔直的大路。”</P>
莉雅的眼神锐利起来：“其他的呢？”</P>
“其他的……模糊，破碎，像是随时会消散的雾气。我看见你们站在"门"前，但门没有打开。我看见你们战斗，鲜血洒在冰面上。我看见你们中的一个……”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挠他说出接下来的话，“我看见你们中的一个，留在了这里。”</P>
卡尼亚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什么意思？什么叫"留在了这里"？”</P>
镜中没有回答。</P>
诺文上前半步，让自己的脸更靠近那面古旧的镜子。他的“窥秘之眼”全开，试图捕捉这诡异交流背后更多的灵性波动。</P>
“雷克。”诺文沉声道，“门后到底有什么？我们怎样才能回到现实世界？”</P>
“不要提及门，这很危险。”那声音变得难以辨认，“克拉丽丝想要通过那扇门离开，你们也可以向那位伟大存在祈祷。只要有祭品，你们想要离开镜中世界并不难。”</P>
“门到底指代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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