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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自己怨着,父亲心中定也是恨的,谁料如今竟是让她看到了父亲这般欣慰的模样。
往事重提,这是她第一次看清父亲的态度。诧异之余,小少主的心绪已是复杂至极,可她却还是强忍着心酸,顺着心意问出了憋在她心底已有数年的一句话:“爹……难道你就不恨娘亲吗?”
此刻何子义的目光仍还停留在星空之中,仿佛是在透过星空看着那张怀念已久的脸。倒是没能注意到小少主眼中的复杂神色,只坦然笑了笑,反问道:“恨?我为何要恨她呢?”
“就比如……恨她爱上女子,恨她抛夫弃子……”
当年的小孩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若是无人教她何为情何为爱,那她遇上了不懂的情与爱,会迷茫自是难免的。
就如同方才她问起喜欢女子是对是错之时的茫然无措。
可情爱之事,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对或错就能解释的呢。
何子义自知自己这父亲当的并不称职,却也希望自己能够趁此难得机会好好当一次父亲,耐心教一教自己的孩子,为她做一个好的引导。
就算代价是为她掀开自己内心深处的伤痕,又有何妨。
“长安啊,你可知,当年我与你娘亲,本就是因着上辈人的恩怨纠葛才会牵扯到一起的。她心中有人,却只能因着上辈人的恩怨不得不与我成亲。我们那一开始,便不是纯粹的情。本就只是因利而成的亲罢了,假戏又怎能真做?怪只怪爹爹当初痴心妄想,沉浸在那相敬如宾的假象之中。误以为她对我也许是有意的,甚至还妄想同她假戏真做,因而忽略了她内心的痛楚……”
思及此,何子义不禁无奈叹息了一声。
“更何况,你与你哥哥,本就是因意外而来的。其实,在与你娘亲和离之后,知道她还愿意诞下你们,我就已经感动至极了,又怎会去恨她呢?能够相逢本就已是难得的缘分了,得不到的,不过是我们之间的缘分还不到家罢了。我又怎敢奢求能与其相守呢?强扭的瓜不甜,与其在后半辈子里强行捆绑着互相折磨,还不如趁早分开,这样对彼此都好。也许再见面,还能够当个故友一同把酒言欢。”
今夜何子义初闻孟慕心之名时,他那脸上难掩的痛楚,此刻早已散了去,只余下了云淡风轻的微笑。
“所以啊,这人呐,不管喜欢的是男是女,都是没有错的。佛家有云,众生生而平等。不管喜欢的是男是女,只要是真挚的感情,不去强人所难,那都是没错的。凭什么男子就能喜欢女子,而女子却不可以呢?一段情,与对方是男是女永远都是无关的。只有两人之间的缘分足不足,才是最为关键的。况且感情这种事情,谁能控制得了呢?你娘亲她不过是爱上了一个女子而已,其实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你以后也莫要再同你娘她们置气了。”
既如此,那她这些年来,对母亲的怨,与对父亲的愧,又有何意义呢?
她没法放下这么多年来心中的芥蒂,竟是不敢就着这话题继续问下去。直到何子义停下了嘴,她才恍惚地问了句:“那如果有朝一日,我也像娘亲一样喜欢女子,你会失望吗?”
闻言,何子义才敢确认了柳氏方才的猜测,并非是空穴来风。
见她如此坦诚,何子义不由抬手抚上了小少主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委婉道:“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失望的?只要是你喜欢的,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爹爹永远都会支持你。只是……你要知道,这天家的人……可不是咱们能招惹得起的啊……”
何子义所说的,孟长安又何尝不知呢。
此生她若非是男子,那不管殿下与大哥之间是否还有那子虚乌有的夫妻名义在。这今生今世,只要活在这王土之下,那她定是至死都得不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份可以伴在殿下左右的吧?
毕竟,那位老皇帝可不像她爹这般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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