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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当你对对方逐渐重视,总会自然而然地将她的地位看得越来越高,最后莫名其妙的自卑起来,莫名感叹着对方的遥不可及。
说起来唐冰语才是真正的遥不可及。他很庆幸自己喜欢的女孩不是唐冰语,故而不至于翘首望眼欲穿得撕心裂肺。
他突然又发觉自己的心思开始乱七八糟起来,于是主动打乱了自己的思绪,回到教室花了两个小时把今天的家庭作业做完了,这才准备离开学校。
看着漫天的乌云,想来这雨短时间内大概是不会停了,于是脖子一缩,用外套裹住脑袋冲进了雨幕中。
将近八点的时间学校早已锁好了门,但沈同学轻车熟路的绕过监控,一路摸到围墙的东南角,一个冲刺蹬着墙角就翻了出去,一路飞奔。
沈忆喘着粗气从裤兜里摸出了家门的钥匙,将门打开后一股刺鼻的廉价香烟与高度酒精的混合味道扑面而来。这让人有种走进了中年大叔云集的地下黑网吧的感觉。
中年男人倚着门框似乎睡着了,手边还放着半瓶白酒。
沈忆将阳台的落地门打开,灌进来的晚风驱散了些烟酒味。
他迅速换掉了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回到门口,轻推着男人的肩膀喊道:“爸爸。”
喊了几声后男人终于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阴郁,浑浊,仿佛没有焦点:“儿子,回来了。”
他的声音中隐藏着别样的情感,这种情感很微妙,但不像是父子。
沈忆听出来了。
大概妈妈离开之后就这样了吧。女人嫌弃男人工资少,每天忙碌得像个销售员,既没有时间陪她,又没有金钱供他挥霍,嫁到沈家只是工作之余还得洗衣做饭带孩子,这比保姆还受罪的生活越来越无趣。于是把沈忆这个包袱丢给男人后跑了,据说后来又找了个好男人嫁了。
“回床上睡吧,地上凉。”沈忆用身体支撑着将男人带进卧室,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转身出去并关好了房门。
他将门口剩下的半瓶酒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家。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半点家的温暖。男人每天下班回家后一个人抽烟酗酒,喝醉后就躺着门口猪一样睡着了。
沈忆知道他这个习惯。
那是他很小的时候的事了。偶尔男人下班比女人早,在那些时间里,男人就在门口等着女人回家。抱着沈忆教他数手指头,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满地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仿佛要开出花来。
时隔这么多年,男人依旧每天晚上守在门口。仿佛下一刻大门会在锁舌的“咔哒”声后洞开,女人挟着晚风迈入家门,抱怨着工作劳累,谁谁家男人给谁谁买了包包首饰以及楼下超市的猪肉又涨价了。
那一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沈忆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男人的固执,所以他总是在外面待到很晚才回家。要么是学校,要么是公园,要么是网吧。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等泡到发腻才会乘着晚风往家的方向走去。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他得把这些都热一热,另外再炒一个菜。
洗完澡吃完饭,收拾好一切后大概九点半了。
沈忆回到房间打开窗户,对面也是一幢老居民楼,墙壁上爬满了三小叶的碧绿色爬山虎,雨点打在叶片上不断摇曳着。
远处霓虹灯在夜幕中闪烁,朦胧而不真实。
很多时候他会像现在这样靠在窗台上望着窗外消磨着睡不着的这一段不短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