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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个什么武功秘法也不会的书生,她却比在红叶寺对上那一整队秘术师还要紧张。
“很久以前曾听人说起过这样一个隐秘,本以为只是江湖传言,却没有想到终结了秘法战争的夜阁主到底还是无法压住人心的火焰。”她犹豫了很久,伸手按下了李墨染的剑锋,“你们背后的长老是谁?蔡枢相?老种……还是那位苏公子?”
“苏姑娘也是道上的老人了,总该知道行走江湖,身上或多或少会背负些不便说的秘密……”他笑了笑,目光轻佻地打量了一下苏姨,然后又看了看李墨染,最后方才落在那个被压下的剑锋上。
“至于我身后的那位贵人是谁,在这天高地阔的北地又重要么?末世的潮水就在古北口外汹涌,夜阁主带着阁中精锐从汴梁赶来,无非是为了以身为盾,将那地底的恶鬼堵在苦寒北地。而她选中的人中,还包括墨染姑娘那位江湖故人,逃出桂清阁的——谢槐安。”
李墨染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起身挥剑,青色剑光在半空划出一道死线,即便是苏沐雨也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末世潮水、什么地底恶鬼——你说清楚!”
可她的对面,沈迟却不为所动。
他迎着李墨染如刀锋般凌厉的目光,阴诡的一笑,语调也变得无比的诡异:“那潮水,十六年前的衡山,李姑娘难道不是见过了么?”
那一刻,被湘水吞没的记忆忽然被唤醒。
李墨染睁开眼,发现自己已堕入十六年前的冰冷雨夜……
山门处星星点点的火光熄灭的时候,衡山开始下起了雨,漫天落雨穿林打叶的声音掩盖住了远处的喊杀,也遮盖住了山下百鬼哭嚎。
记忆里的那一晚,她一直在跑、没命似地跑——在平日里野兽出没的小径里、在潇湘浸透人心的夜雨中逃亡。
怪物嘶吼咆哮的声音、啃噬躯体的声音、还有穿行在林间雨中的声音,它们交织在一起,让她听不真切周遭这恍若逢魔的世界。只隐约听见有什么人还在竹林外的石阶上沉闷地喊杀着,那刀剑燃着紫色的火,在这冰冷的雨水中摄人心魄。
远方,她自小长大的问剑阁已开始熊熊燃烧,那大得发邪的火势攀缘着高阁不住地向上蹿去,不时还有燃烧的火被灼热的气抛上半空,映得周边的雨幕都闪烁着一片火光。而在阁楼最高处,依然有人影、有剑音、有琴声,有衡山子弟在大呼酣战——这是她对于那个门派最后的印象。
十六年前的那一夜,她不知道自己的同门师兄们在恐惧什么、不知道是谁在围攻有着百年传承的门派。她只记得自己那一直闲云野鹤般的父亲冷硬着一张脸,让她跟着衡山派身手最好的几位弟子往山下冲:“冲出去,烟火为号,然后你们就走。不要等我、不要回头、不要回来。”
过了这么多年,哪怕她父亲的容貌都已经模糊了,可她还记得那个男人说那句话时声音里全是低沉的颤抖,似乎早已明白那就是自己的遗言。
她站在竹林之中,听着石阶上万鬼哭嚎般的声音,看着那些诡异的影子一个接一个向着山腰那燃烧的问剑阁狂奔。
黑暗的雨映着妖冶的火光。
那些人仿佛被妖魔附体,它们奔跑的姿势诡异,四肢扭曲,沿着石阶飞快地爬行。
它们中当然有东西嗅到她的气味,它们穿过密集的竹林,向她们亡命似地扑击而来。
她的身前,平日温婉的苏姨疯了似地挥剑,火把反射着软剑轻薄的剑光,在茂密的竹林间劈开一条路;她的身后,不断有师兄掉过头去,绝望的呐喊响彻林间,然后戛然而止。
她平日里所熟悉的那些衡山子弟,没有人跑出那片幽暗的竹林,除了那个一直被她唤做苏姨的女人。
她像是一只受伤的母豹,牵着年幼的她在黑暗的竹林里没命似地奔逃——妖邪的嘶吼忽然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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