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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绝望到了极点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她的内心里似乎承受着无边延绵的痛苦，下意识筑起了坚实的心墙，用沉默将自己和所有人隔离开来。
这所有人里，也包括了他。
这是不是能够证明……
其实，她根本没有真正信任过他？
意识到这一点……
顾迟垂下眼眸，指尖似乎传来了一股细密的疼痛，绞着他的心扉，十分难受。
他闭上眼眸，沉默了半响。
确定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才淡淡喊出了她的名字。
“安瞳……”
“嗯……”
她回答的声音很轻很轻。
虽然只发出了一个音，可是依然能听出她喉间透着微微的沙哑，事实上，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的关系，安瞳此刻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无力。
她却依旧若无其事地坐在冰冷的地上，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本被烧毁了一半的笔记本。
仿佛，那是她生存下去唯一的执着和希望……
顾迟在空中无声叹息了声，迈开修长的腿，自顾自地走上前，抱起了她的身体。
他的脸上表情冷凝，声音却是异常的温柔和无助。
沉沉地开口道。
“你这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