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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愣了一下,知道瞒不过去,便说一半藏一半,不全说也不说假。
“很快就能想起来。”
“……”魈知道谷雨没有全盘拖出,他一直都是这样,报喜不报忧,喜也是好事,忧也是喜事。
“罢了,你心中有决断便好。”魈闭了闭眼,问道:“此次归来,要待几日。”
虽然问句说成了陈述句,但一点也不阻碍谷雨回话,“不知道!但会很久!”
“是吗……”魈动了动,谷雨会意松开站了起来。
青年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射来的晨曦,再次将少年夜叉笼罩在了阴影之中。
“父…魈,我想在这陪你。”谷雨弯下腰,揪住了魈的袖子,垂着脑袋宛如一只淋雨的大狗。
魈没有回话,因为这个视角他稍微一低头便能看到谷雨腰间若隐若现的纹身,“何时纹的这紫色的桂花?”
话音让人听不出喜怒,平淡地像是路人在问“今天吃的什么?”
谷雨顺着魈的视线看了两眼,磨着嘴唇没有回答。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不会是一个好话题,但谷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开话题。
魈没有在意,抓住谷雨的左手,作势便要扯下他的袖套。
见状,谷雨有些惊恐地甩开了对方的手,啪地一声让两人都愣住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一直不愿来见我的原因。”魈语气淡淡地,仿佛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察觉到不妙的谷雨往左臂看去,果然,几道风割的破洞让被掩盖的肌肤袒露。
透白的皮肤上遍布着黑色诡异的纹路与纵横的伤疤,那些伤疤大多是圆形的小点,间或交错几条极细的刀痕。
谷雨呆呆地,看着暴露的伤疤,大厦将倾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不记得这是什么造成的,但他明白自己要掩藏好它们。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我……”谷雨想为自己辩解,却无法从脑子里搜刮到任何词句。
魈看着血色全无浑身颤抖的青年,抿了下嘴说道:“帝君寻你,回璃月港吧。”
说完,魈从原地消失。
谷雨浑身的力气像是跟着魈一起消失了,他瘫坐到地上,背倚栏杆,苦笑出声。
搞砸了啊,糟糕。
……
天已大亮,休息足的空赖了赖床,最后因为肚饿不得不起。
晃晃睡在一边,还打着鼻涕泡的派蒙,空开始期待璃月的美食。
昨夜来的晚,能住进来就谢天谢地了,所以吃的还是自带的干粮,没好意思再麻烦客栈开火。
拖着懵醒的派蒙,空敲响了隔壁谷雨的房门。
咚咚咚——
无人回应。
“已经起来了吗?”空嘀咕着,准备四处找找。
寻至客栈前台时,被老板娘叫住,“那边那位金发小哥。”
空停下脚步,左右看看没有其他金发的人,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是在叫我吗?”
“对,就在叫你。”老板娘点点头,“你是在找与你同行的人吗?”
“是的,”空应着话走了过去,“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老板娘摇摇头,“不知道,但他今早退了房,在我这留了一张字条,托我转交予你。”
“谷雨离开了?”空愣住了。
他虽早就预料到二人不会一直同行,但却没有预料到分别得如此突然。
连道别都没有,一如蒙德他们离开时。
接过字条,空没有立刻打开,派蒙难得的安静,看着不再犯困但也没什么精神。
回到房间,空坐在床上沉默着。
与旁人不同,谷雨是自来到提瓦特之后,陪伴自己的时间仅次于派蒙的人,感情的深厚自是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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