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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失窃的事了,可是……”他从包里掏出康小贝的遗愿资料,林鹿的签名终于让他掉下眼泪。
“她仍然给我机会,她想支持我最后一点未泯灭的人性,她对我抱有期望,并坚信我会找回我自己。”他快速擦干眼角:“你知道她有多在乎一件档案吗?她靠着这些档案来支撑自己活着,来给别人希望,我却……我却……”
他说不下去了,抱着头挠着头发,涕泪皆下:“我不是人啊!”
袁晴默默地拔掉手机插孔里的耳机,《真言者》采访的声音被公放出来。
“顾思齐的档案的确是从遗愿博物馆被盗走的,小偷破坏监控,复制了U盘,《真实人间》文章中引用的私人照片、内容等,均出自档案。这是博物馆管理的严重疏忽,对此,我要对档案贡献人顾思齐,顾思齐的家人,诚挚道歉,并愿意就此事承担一系列法律责任。”林鹿正视镜头,面部从容而镇定。那得经受多少伤害,才能做到?
“顾思齐档案,在博物馆属第一号档案,我是这份档案的录入师,我了解她,我可以直白地告诉大家,你们了解到的所谓“真实”,离真正的“真实”,相差十万八千里!个别人以为他们在维护正义,殊不知,他们只是被精加工的娱乐产品误导,跳入不公媒体的利益陷阱。”
“今天,我把顾思齐的遗愿档案也带到现场,只要她的家属同意,完整的档案就会被公开。”
“我是思齐的未婚夫,思齐父母授权我,代他们二人,在《遗愿公开同意书》上签字。”张嘉文说着,执笔,在林鹿带来的文件上签字。
“在打开这份遗愿前,我想问林录入师,博物馆是否已经掌握了小偷的线索?有没有报警?”主持人问。
秦斯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鹿。
他希望她讲什么呢?他清楚,是他自己的行为,逼得林鹿无路可走。哪怕她要毁灭他,他该恨的,只是自己。
“是,我们已经掌握了小偷的证据和信息,”林鹿回答:“但我们暂时不准备报警。”
主持人恨诧异:“这是为什么?”
“我希望通过这起风波,他能深切明白,档案在我们手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够了!”秦斯泉站起身,关掉手机,他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忽然,大手一拍,做定主意:“我要去警局自首。”
仿佛悬挂在心口的大秤砣终于落地,他内心中除了一声沉重的闷响,剩下的,就是尘埃落地的平静。
“对,自首,我早该这么做了。”
他披上外套,回首袁晴:“谢谢你,今天你拯救了我。”
然而,袁晴的表情却有些怪异,从刚才开始,她便不再说话,这会儿却鼓着两腮,双手死死地捂着嘴。
“袁晴!”秦斯泉扑到袁晴面前,血正从她的指缝流出,线一般不曾中断。
“袁晴!你怎么了袁晴?”秦斯泉用力扳开她的双手,就听她喉间鼓动,“噗”地一声,喷涌出大量鲜血!
“袁晴!”